“船！是我们的船！”
三艘突击艇从对岸驶来，艇首架着机枪，向岸上的德军扫射。
德军没想到美军会从河上增援，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登船！快！”
美军士兵冲向突击艇，威尔逊帮助一名伤员上船，然后自己跳上去，子弹打在船身上，发出当当的响声。
最后一艘突击艇准备离开时，米勒还在岸上。
“中尉！快上来！”
米勒摇了摇头：“你们先走，我得确保所有人都撤了。”
“可是……”
“这是命令！”米勒转身，向追来的德军投出一枚手榴弹。
爆炸暂时阻挡了德军，米勒跑向河边，但这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腿。
他倒在地上，无法移动。
“中尉！”威尔逊想跳下船去救他，但被其他士兵拉住。
“你疯了？上去也是送死！”
突击艇开始驶离岸边，上尉威尔逊眼睁睁看着米勒躺在河滩上，德军士兵正在靠近。
米勒掏出手枪，向德军射击，打倒了两个，但子弹很快打光了，他看着驶远的突击艇，笑了。
然后他掏出一枚手榴弹，拉开保险销，握在手里。
德军士兵停住了脚步。
“来吧，德国佬。”米勒轻声说，“让我们一起去见上帝。”
手榴弹爆炸了。
威尔逊转过头，不忍再看，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个教他抽烟、教他如何在战场上生存的中尉，就这样死了。
虽然他的级别比米勒高一级，但是很显然，米勒的战场经验要比他丰富的多！
与米勒相比，威尔逊无疑像是一个新兵蛋子！
突击艇驶回对岸，幸存者上岸，伍德将军亲自在岸边迎接他们。
“你们做得很好。”将军说，“你们的牺牲没有白费，工兵报告，浮桥一小时后就能修复。”
威尔逊敬礼，但说不出话。
他的军装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有战友的，还有敌人的。
“上尉，你叫什么名字？”
“威尔逊，去休息吧，你做得很好。”
威尔逊转身离开，走向医疗帐篷，他需要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在搏斗中被匕首划伤的。
帐篷里挤满了伤员，医护兵忙得不可开交，威尔逊排队等候时，听见旁边两个伤员的对话。
“听说巴顿将军发火了，因为渡河失败。”
“能不发火吗？我们损失了一个连，浮桥被炸毁，还让德国人的喷气式飞机耀武扬威。”
“那些喷气式飞机真他妈的快。我们的p-51追不上。”
“听说德国人没多少架，不然我们早就完蛋了。”
轮到威尔逊时，医护兵是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请坐。”她的声音很温柔。
威尔逊坐下，伸出受伤的手臂，女孩小心地清洗伤口，敷上磺胺粉，然后包扎。
“会有点疼。”她提醒道。
但威尔逊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心思还在对岸，在那个河滩上，在米勒中尉最后的身影上。
“好了。”女孩说，“伤口不深，但要注意清洁，避免感染。”
“谢谢。”
威尔逊离开医疗帐篷，走向分配给他们的休息区。
那是一间被炸毁一半的房子，地上铺着稻草，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背靠着墙。
外面，炮声还在继续，工兵正在修复浮桥，准备下一次渡河尝试。
他闭上眼睛，试图睡一会儿。但一闭眼，就看见米勒中尉的脸，看见那个被他杀死的德军士兵年轻的面孔。
“要么活着，要么死，想多了没用。”
中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威尔逊睁开眼睛，望着破损的天花板。
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这就够了。
2月22日，德国，莱比锡附近。
-262喷气式战斗机飞行员汉斯·鲁德尔上尉检查着仪表板。
这是他的第九次作战飞行，前八次中，他击落了四架美军轰炸机和两架战斗机。
对于一种刚刚投入实战的新式飞机来说，这是个不错的战绩。
“鲁德尔，准备好了吗？”耳机里传来中队长的声音。
“随时可以起飞，少校。”
“好，今天的目标是美军在莱茵河上的浮桥，情报显示他们正在第三次尝试架桥，你的任务是摧毁它。”
“明白。”
鲁德尔启动发动机，两台容克尤莫004涡轮喷气发动机发出尖啸声，推动飞机在跑道上滑行。
-262的加速比传统的活塞发动机飞机快得多，几秒钟后，飞机就离开了地面。
爬升到三千米高度后，鲁德尔调整航向，飞向莱茵河方向。
“天气不错。”哈特曼在无线电里说，“能见度很好，适合狩猎。”
“别大意，美国人的p-51越来越熟悉我们的战术了。”
“我知道，但他们的速度还是跟不上我们。”
鲁德尔没有回答，他知道哈特曼说得对，-262的最大速度超过每小时800公里，而美军最好的p-51野马战斗机只有每小时700公里。速度优势是他们最大的本钱。
但-262也有弱点，起飞和降落时速度慢，容易遭到攻击。
发动机可靠性差，经常出故障，燃油消耗大，作战半径有限。
“发现目标。”哈特曼报告，“前方二十公里，莱茵河上的浮桥，还有渡河部队。”
鲁德尔降低高度，透过座舱玻璃观察。
河面上，美军工兵正在架设第三座浮桥，对岸，美军的坦克和步兵已经集结，准备渡河。
“按照计划，我先攻击浮桥，你掩护。”
“明白。”
鲁德尔推下操纵杆，飞机开始俯冲。
速度表指针迅速向右摆动，600公里、700公里、800公里……空气摩擦产生的噪音在座舱里回荡。
在距离目标两公里处，他按下发射按钮，机翼下的24枚r4火箭弹如蜂群般射出，拖着白色尾迹飞向浮桥。
爆炸声接连响起，浮桥中段被炸毁，几艘工程船起火燃烧。
“命中目标！”鲁德尔拉起飞机，巨大的过载把他压在座椅上。
这时，警报器响了。
“敌机！六点钟方向！”
鲁德尔回头，看见四架p-51野马战斗机正在追来。
他们一定是隐藏在云层中，等待他攻击后失去高度和速度的时机。
“埃里希，掩护我！”
“正在赶来！”
哈特曼的-262从侧面切入，用30毫米机炮向领头的p-51射击。
那架美军战斗机紧急规避，但翼尖还是被击中，开始冒烟。
但另外三架p-51继续追击鲁德尔，他们的飞行员显然很有经验，采取交错战术，封堵他的逃脱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