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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初火抉择(高潮)(1 / 1)

净化光潮的余韵缓缓褪去,如同潮水退却,留下被洗涤一新的滩涂与死寂。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浓郁的悲伤或污秽,而是一种近乎真空的、带着烧灼余温的纯净感,以及……一丝初生般的、宏大而懵懂的“注视”。

铁砧静静地立在滩头中央,眼中燃烧的白金火焰已然熄灭,恢复成深邃的、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眼眸。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布满老茧却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双手,又缓缓抬头,望向远方那缓缓恢复旋转、但中心白金光点已变得无比清晰明亮的“双生螺旋结构”。他心口那团彻底转化为白金之色的火苗,正与那远方的光点,以一种稳定而庄严的节奏,同步跃动着。没有言语,但他的周身,自然流淌着一股沉静、厚重、仿佛与这片核心之地同呼吸共命运的气息。他“苏醒”了,却又似乎不再是原来的那个铁砧。

藤女瘫坐在龟裂的规则地面上,精血与灵力双重透支带来的虚弱感让她几乎无法动弹,只能勉强抬头,目光焦急地在铁砧和另一个方向之间来回移动——那里,叶凡无声无息地倒在一片狼藉之中,身下是被净化后残留的黑色灰烬和晶屑。他肩、腹、腿上的暗影锁链贯穿伤已经停止了流血——因为伤口边缘的血肉呈现出一种被污秽规则侵蚀后的坏死状,而他的左臂更是触目惊心,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漆黑裂纹,一直蔓延到肩膀,散发着冰冷虚浮的波动,与周遭纯净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叶兄……”藤女挣扎着想爬过去,却力不从心,只能发出沙哑而无力的呼唤。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肃穆的语调,在叶凡濒死的意识深处,以及藤女的脑海中(藤女作为队友被临时接入)同时响起:

【检测到核心战场‘滩头争夺战’结束。】

【战果判定:全灭‘影之爪牙’小队(四名,含一名小头目),成功阻止‘影之污染仪式’,并意外引动‘源初之火’初步共鸣。战果评级:辉煌胜利。】

【关键人物状态更新:】

【主线任务‘寻找并获取源初之火’进度:抵达核心,建立初步连接。最终阶段开启。】

【最终抉择任务发布:获取‘源初之火’(完整/部分/认可)。】

【任务描述:源初之火已因你的战斗与同伴的共鸣而‘注视’此地。请在有限时间内,做出选择并完成获取。注意:不同的获取方式将导致截然不同的任务完成度、奖励及后续世界线变动。】

【选项a(常规获取):由‘钥匙’持有者(叶凡)以‘墟钥’为媒介,尝试沟通、引导并‘契约’一丝源初之火火种(需源初之火认可,成功率基于叶凡当前状态及沟通技巧,极低)。完成奖励:彼岸点减免 300,000点,获得‘源初火种(微)’,开启‘契约修复’史诗任务链。代价:可能引发源初之火短暂虚弱,加剧‘墙’外崩坏速度。】

【选项b(传承获取):由‘共鸣者’(铁砧)以升华后的‘净蚀心炎’为载体,尝试‘接纳’并‘承载’一部分源初之火的力量(基于同源性与铁砧当前高维连接状态,成功率中等)。完成奖励:彼岸点减免 200,000点,铁砧获得‘源初之火代行者’身份及部分威能,大幅提升小队即战力。代价:铁砧个人意志可能被进一步同化或覆盖,宿主对其控制力归零,未来不确定性大增。】

【警告:请宿主(及队友)在三十息内做出选择。倒计时开始:三十、二十九……】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将残酷的现实与抉择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每一个选项都伴随着巨大的利益与沉重的代价,尤其是选项c,直接指向了叶凡的死亡。

藤女听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看向铁砧,又看向奄奄一息的叶凡,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她不想叶凡死,但选项a成功率极低,选项b可能让铁砧变成陌生人甚至危险,选项d等于慢性死亡……

铁砧似乎也接收到了系统的信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波动了一下,缓缓转向叶凡倒地的方向。他的目光在叶凡凄惨的模样和那冒着黑气的左臂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属于“铁砧”这个个体的痛惜与愤怒,但很快又被更浩瀚的悲伤与决然覆盖。

他抬步,走向叶凡。脚步沉稳,带着某种韵律,仿佛踏在规则的节点上。

藤女紧张地看着他。

铁砧在叶凡身边单膝跪下,伸出右手,那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指并未触碰叶凡的伤口,而是虚按在叶凡心口上方。一缕纯粹而温暖的白金色光焰从他指尖流淌而出,轻柔地渗入叶凡心口。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颤。

并非伤害,那白金光焰带着净蚀心炎最本源的净化与守护之力,温和却坚定地驱散着叶凡体内残留的影之污秽,同时如同最精纯的养分,强行吊住了叶凡即将彻底崩散的生命火苗和灵魂余烬。叶凡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气息,竟然因此稳固了一丝,虽然依旧濒死,但死亡倒计时被强行暂停了!

“前辈……”藤女眼中涌出希望。

但铁砧做完这个动作后,并未起身救治叶凡的伤口或左臂污染,而是抬起头,再次望向远方的源初之火。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粗豪的嗓音,而是带着金属般的回响和岁月的厚重感,但语调中,依稀还能辨认出那个沉默寡言、却重情重义的老工匠的影子:

“…钥匙…残缺…灵魂…将熄…不足以…承载‘初火’之重…”

他缓缓站起,转身,面对着藤女,也仿佛对着叶凡那微弱的意识说道:

“…吾…净庭最后的余烬…工匠之魂…已与初火…共鸣…”

“…此身…此火…可为桥梁…可为容器…”

他的目光坚定如铁,燃烧着白金火焰的瞳孔深处,是舍我其谁的决绝:

“…带他…离开…活下去…修复契约…”

“…这火…由吾…来取…来担!”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藤女和叶凡,猛地转身,双臂张开,昂首向天,向着螺旋核心的方向,发出了一声震动整个核心区域的无声咆哮!

“吼——!!!”

他心口那团白金火苗轰然爆发!这一次,不再是攻击性的火焰,而是化作一道无比粗壮、无比凝实、仿佛连接天地的白金“光柱”!光柱之中,浮现出无数上古净庭工匠劳作、祈祷、牺牲、传承的画面!一股浩瀚的、悲壮的、将自身一切都奉献给“守护”与“创造”的集体意志,顺着光柱,毫无保留地冲向源初之火!

这是最纯粹的“共鸣”,也是最决绝的“请求”与“奉献”!

他在选择系统给出的 选项b!他要以自己这已与源初之火共鸣、承载了净庭最后传承与希望的身躯和灵魂,去主动“接纳”和“承载”源初之火的力量!他要成为“代行者”,以此换取叶凡的生机、任务的推进、以及那渺茫的修复希望!

远处的源初之火,似乎被这同源、悲壮而决绝的意志深深触动。那永恒温暖的白金光点,骤然明亮了数倍!一道柔和却无比恢弘的白金光流,从螺旋中心分离出来,如同一条光的桥梁,跨越虚空,与铁砧释放的白金光柱连接在了一起!

轰!

无法形容的庞大规则力量与信息流,顺着光之桥梁,涌入铁砧的身体!他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内部仿佛有无数白金熔岩在流淌、在锻造!他的身形在光中拔高、凝实,皮肤表面浮现出古老而神秘的锻造符文,双眼中的白金火焰燃烧到了极致,头发无风自动,根根如同白金丝线!

他在蜕变!在被源初之火的力量改造、提升!痛苦吗?必然。但他屹立不倒,如同亘古存在的锻炉,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藤女泪流满面,她知道,那个熟悉的、沉默的铁砧前辈,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远去,一个更强大、更接近规则本身、但也可能更陌生的存在,正在诞生。

而叶凡那濒死的意识深处,系统的倒计时,因为铁砧的选择和行动,戛然而止。

【检测到‘共鸣者’铁砧主动选择执行‘选项b:传承获取’。】

【判定:符合程序。宿主默认同意(濒死状态无反对能力)。】

【‘传承获取’进程启动……】

【源初之火响应中……能量传输稳定……规则烙印刻印中……】

【警告:铁砧个人意志与源初之火浩瀚意念、净庭集体记忆洪流正在深度融合……人格覆盖风险系数:高!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叶凡状态:因铁砧以自身本源暂时稳定,死亡倒计时暂停。左臂污染持续恶化,需尽快处理。】

【最终抉择任务进入执行阶段。请剩余队员(藤女)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传承’余波及未知变故。】

光之桥梁持续着,铁砧的蜕变也在持续。核心区域一片寂静,只有规则无声流淌的宏大乐章。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将定之时——

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影之势力,也非来自源初之火。

只见叶凡那布满漆黑裂纹、散发着虚浮阴冷波动的左臂,毫无征兆地,自行剧烈抽搐起来!那些黑色裂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蚯蚓,疯狂向他的肩膀、乃至心口蔓延!更有一股极度邪恶、贪婪、充满模仿与篡夺欲望的意志,从那左臂深处猛然苏醒,试图沿着铁砧为叶凡稳定心脉的那一缕白金光焰,反向侵蚀铁砧正在与源初之火建立的连接!

是那枚被叶凡引爆的“赝品碎片”!

它没有彻底消失,其最核心的一缕污染本质和模仿意志,竟然潜伏在了叶凡的左臂深处,此刻趁着叶凡濒死、铁砧全力传承、无暇他顾的绝佳时机,骤然发难!它的目标,赫然是正在与源初之火连接的铁砧,以及……那纯粹而强大的初火力量!

它想污染连接,甚至……篡夺传承!

“什么?!”藤女骇然失色!

铁砧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来自背后的、阴毒至极的袭击,但他正处在传承的关键时刻,无法分心,也无法中断!他只能凭借本能和刚刚获得的力量,去抵抗这突如其来的侵蚀!

然而,那赝品意志极其狡猾,它并非正面冲击,而是如同病毒,试图污染那连接叶凡与铁砧的“治疗光焰”,进而扭曲铁砧与源初之火的共鸣频率!

一旦成功,不仅叶凡会立刻被这反噬彻底吞噬,铁砧的传承也可能功亏一篑,甚至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

就在那黑色污染即将触及铁砧本源的刹那——

一只冰冷、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自己那正在疯狂异变的左臂手腕!

是叶凡!

不知何时,他竟强行凝聚了最后一丝即将涣散的意识,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中,没有了平时的惫懒或锐利,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痛楚,以及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冰冷杀意!

他看向自己那如同恶鬼附体的左臂,又抬眼,看了看正在光柱中艰难抵抗、身影伟岸却显得无比孤独的铁砧,最后,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正在窃喜、试图污染一切的“赝品意志”。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向自己的系统,发出了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决绝的指令:

“…系统…抵押…我未来所有…兑换…一次…最高权限…灵魂层面…精准净化…目标…左臂…污染源…”

“…立刻…执行!”

【指令接收…权限审核中…】

【抵押物估值:宿主未来潜力(极高)、剩余灵魂本源(濒危)、任务关联性(核心)…估值通过。】

【再次确认:是否兑换并执行?】

“…是。”

【兑换成立。执行中。】

叶凡的瞳孔,瞬间被一种纯粹到极致、不含任何感情的银白色光芒充满。

下一刻,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却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银白色光线,从他的眉心射出,无视肉体阻碍,直接没入了他自己的左臂之中!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但那疯狂蔓延的黑色裂纹,如同被最高温的火焰灼烧的蜡油,瞬间凝固、褪色、消散!左臂深处,那股贪婪邪恶的赝品意志,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就在这至高的规则净化之力下,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叶凡的左臂,恢复了原本的肤色,只是显得异常苍白、虚弱,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而他本人,在银白光芒从眼中褪去的瞬间,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气息再次跌落到谷底,比之前更加微弱,灵魂之火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代价,付出了。

危机,解除了。

铁砧身周的压力一轻,传承光柱变得更加稳定、纯粹。他似乎感应到了身后发生的一切,那燃烧着白金火焰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动容与哀恸,但更多的,是更加坚定的决意。

他不再有后顾之忧,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与源初之火的最终融合之中。

藤女跪坐在原地,看着为了彼此、为了任务几乎付出一切的叶凡和铁砧,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东西,压在了她的心头。

光之桥梁,愈发璀璨。

源初之火的馈赠,即将完成。

而最终的任务结局,与那沉重的债务减免,也即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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