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旧书看似不起眼,实则更象一本厚重的玛雅古文体词典,
每页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对照注解。
她的视线无意间扫向书页一侧,发现空白处有几行手写的记录,笔触遒劲有力。
细看之下,那些未完成的翻译草稿竟让她觉得格外眼熟。
“这不是人工海海底石碑上的那些神秘字体吗?”
月漓心头一震,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难道霍影一直在私下翻译这些字?”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人工海时,霍影曾提过他祖父收藏过关于玛雅古文体的孤本。
如今看来,想必就是眼前这本了。
可仅凭残缺的翻译,根本无法弄清云溪在海底隧洞留下的完整线索。
月漓不禁想起空间里那只看似不靠谱的灵宠灰灰,或许它能派上用场。
她心念一动,闪身进入随身空间。
刚一落地,就看到灰灰被白虎和海龙当成玩具戏耍,全身羽毛掉得七零八落,光秃秃的样子着实凄惨。
看到月漓出现,灰灰立刻哭唧唧地扑上前告状:“主人!你快管管它们!仗着体型大就欺负本兽,我这一身漂亮羽毛都要被薅光了!”
它心里满是委屈,别人家的灵宠都被主人捧在手心,只有它活得象个野生的,
不仅得不到疼爱,还要受其他灵宠的欺凌,“呜呜~宝宝心里苦,宝宝没处说啊!”
“好了,别矫情了。”
月漓无视它的卖惨,将那本残缺的玛雅孤本递过去,眼神带着一丝试探,
“你有办法修复它吗?”
她总觉得灰灰不象表面看起来那么蠢笨。
但事实很快打脸。
灰灰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脸茫然:“我不行啊主人!这破旧书上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怎么修复嘛!”
月漓嘴角一抽,咬牙道:“行,算我高看你了!”
冰冷的语气让灰灰瞬间感受到周边空气骤降,对上月漓满是嫌弃与失望的眼神,
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躲到白虎身后,只敢怯怯地探出半个脑袋。
现在的主人,看着比老虎都可怕!
就在这时,白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突兀的惊讶:
“这不是我前主人丢失的那本孤本吗?怎么会在月漓小姐这儿?”
闻言,月漓双眸骤然一亮,连忙转头看向白虎:“你认识这些玛雅古文本?”
白虎笃定点头:“认识的。我前主人改造我的时候,特意把这本书的内核信息存储到了我的系统数据库里。”
月漓当即拿出霍影当初拓印的、人工海海底隧洞的玛雅文体拓片,投影在白虎眼前,眼神满是期待:
“那这些字,你都能翻译出来?”
白虎仔细审视了一遍,自信颔首:“可以。”
“那你说,我录下来。”月漓立刻打开光脑的录音功能。
白虎看着拓片上的古文本,一字一顿地念出翻译:
“那些疯子的实验似乎遇到了瓶颈,又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在二哥的帮助下,我逃脱了他们的暗中监控,无意间发现了这个隧洞。
这里很安全,是绝佳的藏身之所,还有个小家伙陪伴着我。”
月漓神色微愣,这语气分明象是云溪刻在石壁上的日记,她口中的“小家伙”,想来就是指海龙。
白虎继续翻译:“我的前半生痛苦不堪,本以为逃离后能得安宁,却没想到依然无法摆脱。
我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让我的灵魂得以重生。
坤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祭祀之日便是我重生之时,孤岛再见!”
翻译完毕,月漓陷入深深的沉思:“灵魂重生?祭祀?孤岛?”
这几个关键词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
她突然想起摩西说过,最后见到云溪时,她已是植物人假死状态。
看来,必须亲自去确认云溪的现状才行。
还有“坤哥”,大概率指的是她的父亲月坤。
难道父母当年在暗中研究什么秘密?
比如能让灵魂重生的方法?
虽然这听起来荒诞不经,但月漓自身的穿越经历,本就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或许,这星际之中,真的存在灵魂重生或重塑躯壳的秘法?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与猜测,月漓快步退出空间,
毫不尤豫地朝着王室宫殿的方向赶去。
她必须尽快找到答案。
月漓在赶往王宫的路上,已提前联系了摩西公爵。
抵达王室宫殿外时,摩西的助理早已等侯在正门,
见她到来,立刻躬敬地上前引路。
月漓一边跟着一边打量着这座星际王宫。
气派非凡,白玉铺就的长廊两侧,矗立着雕刻精美的立柱,
柱顶缠绕着鎏金藤蔓,折射出耀眼的光泽。
沿途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却璀灿的光芒,
照亮了墙壁上悬挂的历代王室成员肖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香熏气息,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王室的奢华与威严。
助理引着月漓穿梭在宫殿的回廊中,
这一幕恰好被迎面走来的珍妮塔公主看到。
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银色礼服,面容冷艳,气质高贵,
本在参与一项重要的星际科技项目研究,错过了昨日罗素的生日宴,
得知母亲狄安娜受伤,才匆匆赶回王宫。
刚从医疗室探望完母亲出来,便撞见了这陌生的身影。
珍妮塔眉头微蹙,好奇地问身旁的随从:“那女孩是谁?摩西叔叔的人怎么会带她入宫,要引去何处?”
不等随从回答,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姐,那个女孩叫月漓,是已故机械信息专家月坤的女儿。”
罗素缓步走来,一袭淡粉色长裙衬得她愈发温婉可人。
看到罗素,珍妮塔冷艳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柔色——母亲受伤期间,都是罗素寸步不离地在旁照顾,这些本该是她这个亲生女儿该做的事,却全被罗素代劳了。
对于这个懂事乖巧的妹妹,她是真心疼爱与信任。
“阿姐,你昨天没回来,不知道我生日宴上发生了些事。”罗素说着,眼框微微泛红,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白淅的脸颊上满是委屈,楚楚可怜。
珍妮塔一愣,连忙追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罗素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隐晦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个叫月漓的女孩,昨天是霍少亲自带她来的宴会。两人举止十分亲密,看着关系很不一般呢。”
话音刚落,珍妮塔的脸色骤然一僵,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罗素眼角馀光瞥见她的反应,嘴角隐晦地勾起一抹笑意,继续说道:
“而且阿姐你不知道,月漓长得和云溪姑姑简直有八分相似。
昨天父亲和摩西叔叔看到她时,都惊呆了。
尤其是摩西叔叔,他坚信月漓就是云溪姑姑的亲生女儿,还说要把她认回王室呢。”
说到这里,罗素便停了下来,抬眼怯生生地看了珍妮塔一眼,
见她满脸错愕、神色复杂,才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母亲还在医疗室等着,我现在要过去陪着她。阿姐,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她故作乖巧地询问。
珍妮塔心不在焉,脑海里全是罗素的话,挥之不去霍影与月漓亲密的画面,随口应道:
“你先去吧,我稍后就到。”
“好,那我先过去了,阿姐。”罗素乖巧应声,转身朝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刚转过身,她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殆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怎会不知,霍影是珍妮塔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这位年近三十仍未成婚的公主,一直默默等着霍影,从未放弃。
她故意把月漓与霍影的关系挑明,就是要在月漓试图认回王室的路上,添上一道难以逾越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