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稳,没有流浪兽来袭击。
山洞内条件艰苦,但相比上一次而言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高月过得很安心。
没什么事的时候她就和洛珩聊聊天打发时间,她还在地上画出棋盘来,用石子当棋子,和洛珩下棋玩。
黑暗的空间内就只有如豆般的一盏灯火。
洛珩坐在对面,面容平静但全身爬满青筋地跟她下棋。
他拒绝了她的帮忙,有时候忍到极点就给自己来上几刀,看得高月都服他是个狠人。
这次到第七天的时候她的大姨妈就完全干净了。
两人终于能够离开黑暗封闭的山洞,岩洞处砌边的水泥被刀背小心地敲了下来,没有破坏其他岩体结构,堵洞的岩石被完完整整地移了出去。
光亮涌入。
高月眯着眼睛沿着台阶爬了出来,瞳孔重新适应光亮。
她站在山顶吹着凛冽清新的寒风,望着苍翠的群山,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这些天的安稳让她心中放下了一块一直压在心上的大石。
躲在封闭山洞内的方法是管用的,那么以后她就再也不用为这段特殊时期担心了。
口腔内生了个口疮,有点痛,这段时间缺少维生素,上火了,急需新鲜的蔬菜水果补充。下次得提前在山洞里面放一些蔬菜水果,不然日子够难熬的。
不过洛珩应该更糟糕,他啃了七天的肉干。
高月转头看他。
洛珩身上的青筋已经消下去了,玉质的皮肤被阳光照得有些透明感,看起来苍白又脆弱,长长的银发被风拂得飞扬。
哪怕这么些天没洗澡,也还是光华内蕴高不可攀的样子。
只不过细看会发现他的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
这些天他被高月的‘发情期’引诱,根本睡不着,硬熬了七天七夜。
高月也很无奈,这趟他跟进来纯粹是自找苦吃。
“下次就不要陪我进来了吧?”
洛珩这段日子以来给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刀,也觉得再来一次他就废了,应道:“好,我让洛银……不,一头母巨化种进来照顾你。”
高月被他逗乐了:
“让雪球猪来吧,它知道这件事情。”
蟒烈的威胁不存在了,她打算结束寄养,把雪球猪和斑马接到身边来。
两人一回到部落就打算立刻洗头洗澡。
高月让洛珩先洗,想着让他洗完赶紧去补个觉。
不过洛珩洗完后并没有补觉,穿好衣服后立刻就出去了。
他有急事需要做。
首先,那处山洞需要守着,这次必然不能让幽蟒的那些巨蟒来守了,他得挑几头信得过的巨化种白狼守在那里。
其次,前几天银狼部落的那场动乱需要找个理由。
这个理由只能是圣育花,为了让人取信,最好能找到一朵真的圣育花来。
但是圣育花太过难得,大概率是找不到的,所以他打算造假一下。
这事得他亲自做,不能过第二个人的手。
于是洛珩急匆匆离去了。
高月洗好澡出来,穿着蚕丝质地的睡袍,用兽皮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经过兽晶改善体质,她现在湿着头发睡觉已经不会头疼。
不过因为习惯,她还是喜欢把头发擦干。
擦得有七成干后,她坐在壁炉边烤火。
木料被烤得噼啪作响,散发着松木香气。矮桌上放着她爱吃的几种水果以及一碗热腾腾的排骨粥。
高月把它们全部吃完,才感觉胃彻底舒服了。
吃了那么多天的番薯土豆她都吃怕了,还是米饭吃不腻。
平板还好好的放在石桌上。
这七天里没有人碰过。
高月从箱子里翻出自己的充电宝,连上数据线,开始充电。
她有些害怕平板是坏了,看到屏幕上出现的充电图标时才放下了半颗心。
等电量到能开机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相册,看到里面有个五个多钟头的视频后,才彻底放下了剩下的那半颗心。
那个视频的旁边就是墨琊的照片。
她不敢点开,连视线都不敢多掠过,直接点开了那个视频,并找出耳机戴了上去,把音量调到高处。
然后走到壁炉边的藤椅上坐下。
这把藤椅是从幽蟒山洞里搬过来的,上面铺了厚厚的皮草,藤椅的尺寸按照当地人的尺寸制作,非常宽大,高月躺着时几乎象是躺在沙发上。
她把腿屈上来,让平板靠着腿,背靠着藤椅,全神贯注地开始观看视频。
平板当时埋在地里,镜头的位置很低。
一开始她没有看到什么画面,只能看到偶尔晃过去的脚,还有一些四阶兽人讨论的声音。
随后就是长久的静默。
哪怕声音调到最高也只能听到一些自然的白噪音,没有任何说话声音,之前晃过的脚的影子也没了。
她猜测那些人可能是藏匿到了树上。
高月就这么一直看了一个小时的静默视频,期间一直没有听到或是看到任何内容,应该是蟒烈还没有被引来。
终于,耳机里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貌似蟒烈被来了。
“你在看什么?”
这时洛珩跟鬼一样的突然出现在面前。
高月猝不及防之下心脏被吓得收缩了一下,随即面色自然地抬起头:“你刚才去哪了?”
洛珩哼笑了声:“造假去了。”
他找到了一朵外形和圣育花相似的花,将它放到盒子里,然后取出随身空间里存放的一小份高月的经血,将它洒在盒子里。
最后拿到人多的地方,打开盒子,让大家体验了把‘圣育花’的威力。
圣育花难得,最好让人以为幽蟒曾经得到过的那朵就是现在这朵,随着蟒烈的死亡被他抢到了手。
洛珩只把那盒子打开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就将盒子盖上收进了随身空间。
原先银狼部落内是有很多疑惑的声音的。
但是经过洛珩这一手后,再也没有人疑惑,只以为当时是拿出了圣育花,少主和少主夫人想孕育一个强大的后代。
高月听洛珩讲完事情经过也挺佩服他,夸了他好几句,见洛珩得意洋洋的样子后笑了笑,催他赶紧去睡觉。
洛珩:“好,我睡会。”
他也不去床上睡,壁炉旁边还有另外一张能躺下来的藤椅,他躺在上面闭目秒睡。
高月起身,给他身上盖了张兽皮毯子,然后才回到自己的藤椅上继续看录像回放。
手指在视频的播放键上顿了顿。
她抬眼看了眼就睡在她面前不远处的洛珩。
洛珩平躺着,清冷的长发有丝缕垂在地上,呼吸平稳绵长,看起来已经睡熟了。
但她不敢低估狼族兽人的耳朵伶敏程度,就算戴着耳机,这个距离他可能也能听得很清楚。
想了想,高月点开平板里以前她做视频时一个常用的软件,这个软件可以将视频里的声音转化成字幕。
脱机同样可以操作。
她将视频导入进去,花了不少时间才将视频里的声音全部转化成字幕,做完后看了看充电宝岌岌可危的电量。
此时一排绿灯里只有一个绿灯在闪铄了,电量怕是充不满了。
高月膝盖弯曲,背靠着藤椅,将平板调成静音模式,配着字幕继续看下去。
蟒烈被引到了杉树林里。
双方激烈地打斗起来。
偶尔能看到一闪而过的画面。
很快战斗结束,蟒烈重伤不敌倒在了地上。
恰好蟒烈倒着的地方位于平板的摄象头前方,而且因为距离比较远的缘故,能看到他整个人重伤躺在地上的样子。
蟒烈想要爬起来,却爬不起来了,浑身都是鲜血。
这一幕让高月分外解恨。
她想要看的就是他凄惨的样子。
随后她又看到云苍、洛珩走进了镜头范围内,星栖薇远远地站在另一边,只能看到半个人影。
洛珩周身缭绕着细小的雪花,气质清冷如霜,手持窄刃骨刀,对准蟒烈的脖颈,声音冷漠得惊人:
“为什么要杀高月?”
蟒烈惨笑着说:“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杀了她的第一兽夫,怕这个雌性转头找到其他兽夫来找我报复,所以……我先下手为强。”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你们这不就找来了?”
洛珩:“为什么要杀墨琊?”
蟒烈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看了看远远站在一旁的星栖薇,说:“因为族长之位是我的……”
洛珩:“这个理由我不信。”
话毕无数细小的雪花落到蟒烈的身上,雪花所过之处出现硫酸雨滴过般斑斑点点的腐蚀凹坑,蟒烈的身躯痛得轻微颤斗。
蟒烈又开口说话。
这次的字幕是——【我很惊讶那个磁性会跟你捷旅。】
语音翻译有误,应该是‘我很惊讶那个雌性会跟你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