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即便我们有了分歧,这牧场养殖乃是军需,我也不敢做出什么,如此情景,我,实不愿意。”
听了牧场主的话,沈瑶心中一阵失落,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看着牧场主,诚恳地说:“场主,我明白以前是我有些过于坚持己见,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为朝廷的军需供应做事,是大事。”
“我向您保证,在合作过程中,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我一切都听您的,成么?”
牧场主看了看沈瑶,还是叹了口气:“你先把东西拿回去,容我考虑考虑吧。”
“场主,您”
沈瑶还想说些什么,牧场主却不给沈瑶机会,直接用手指向门口:“沈瑶,我说了,我考虑考虑,你非要当下就让我做决定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瑶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牧场主家里。
晚上,陆沉舟和萧镇北从山里徒步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不少酒和肉以及明显有心事的沈瑶。
二人一问,沈瑶也没藏着掖着,就将今日被牧场主拒绝的事情告诉了二人。
听完沈瑶说的,萧镇北甚是无奈:“哎,那话怎么说来着,几文钱的青菜,他还拿了一把?”
“本来,我向皇上请示的就是要重新给你做牧场,是你觉得不合算,这才要同那牧场主合作,他还装上了?没事,弟妹,不行咱们就直接回去禀明皇上,开始兴建牧场。”
“等咱们这牧场成了,看他后不后悔!”
沈瑶听了萧镇北的话,心中有些犹豫:“将军,重新兴建牧场,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都不少,而且时间也不等人。”
“况且,那牧场主的牧场,我在那里多年,最是了解,他们已经成了规模,做起事来什么都是现成的,虽说银子得分出去一部分,但我觉得,这风险,比我们自己做要小的多了。”
陆沉舟也点了点头道:“是啊,重新建牧场是个大工程,耗时耗力都好说,主要是,我和沈瑶做如此大一件事,难保有人不会眼红从中作梗。”
“到那个时候,只怕是耗费心力,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建牧场上面,因此我也觉得,同牧场主合作是个正确选择,要不,我去跟他说说?毕竟我跟他没什么矛盾。”
沈瑶摆摆手,对陆沉舟的话表示拒绝:“算了算了,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是让场主真心接纳我,只怕是日后还得有的吵,再说,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我二人是夫妻,想同意的话早同意了。”
“算了,我这几日想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场主重新接受我,实在不行,就只能建造牧场了。”
翌日,陆沉舟要去回春堂一趟,王大夫派人稍话来说,有个患者,病情甚是不对劲,想让陆沉舟回去帮着瞧瞧。
这陆沉舟一离开,家中就剩沈瑶和萧镇北。
有没有话聊另说,主要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都是别扭。
为了不洛人口实,萧镇北愣是在门外待了半天,实在冷的不行,这才说要去邻居家转转取暖。
沈瑶自知萧镇北心思,也没拦着。
谁知萧镇北没走出两步,便碰到了陆修严。
此时的陆修严如同挟持人质一般,径直将手搭在了萧镇北脖子上:“哎呦,萧将军,今日怎么有空出来了?来来来,我请你喝酒。”
萧镇北一脸嫌弃的看着陆修严,直接反手一抓,将陆修严胳膊扭了个弯,疼得陆修严嗷嗷直叫:“哎呦,将军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最好,我警告你,离陆沉舟和沈瑶远一些,离我也远点,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罢,萧镇北放开陆修严的胳膊便想转身离开。
可身后陆修严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前几日将军在陆沉舟和沈瑶家中,是想说让沈瑶负责军营畜牧饲养的事情吧。”
闻言,萧镇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陆修严:“你怎么知道?”
陆修严没正面回答萧镇北的问题,而是拍了拍身上:“将军宅心仁厚,有恩必报,这是好事,可是将军,这里面的事情,你是真不太清楚啊。”
萧镇北皱了皱眉,昨日他只是知道这沈瑶和牧场主之间有些嫌隙,可究竟是什么嫌隙还没说。
而且,看陆修严这幅嘴脸,怕是不知道动什么歪心思。
萧镇北思考一番,决定将计就计,故意装作完全不知情一般问道:“他们之间有嫌隙?又与你何干?”
陆修严仰起头道:“将军不妨想想自己处境,你好心帮助他们,向圣上牵头要了这生意,如若做不成,圣上会怎么想将军?”
闻言,萧镇北抬起头,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这陆修严。
他这是,在威胁自己?
陆修严则看着萧镇北的表情,还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直接再一次发出了邀请:“将军,我还是那句话,走,我请您喝酒,我们叙叙旧。”
萧镇北冷笑一声:“好,走着。”
他真是想看看,这陆修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同时也想看看,这沈瑶和牧场主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个缓和,于是跟着陆修严一路到了酒馆。
陆修严特地让人温好了酒端了上来,一边给萧镇北倒上一边讲述沈瑶和牧场主的过往。
不过在陆修严的嘴里,那沈瑶就变成了个仗着自己有些能力,到处欺负人,连牧场主都不放在眼里的家伙。
连最后二人吵架的病马事件,也说成了沈瑶跟牧场主置气,不愿意医治病马,导致牧场主没办法。
听了陆修严说这些,萧镇北真是表面笑嘻嘻,心里p。
要不是他真的提前一步了解沈瑶,这会儿怕是早就被这陆修严洗脑了。
且不说中间有陆沉舟,就算没有陆沉舟,那沈瑶在他们军营这许多天,除了照顾陆沉舟便是照顾他们军营的马。
那些在他们眼里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到了沈瑶这里便是尽心尽力医治,连战死的马她都一个一个拉回来。
如此善良的姑娘,断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