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大宋皇宫。
晨钟响起,百官齐聚朝堂。
今日早朝,气氛异常凝重。
殿前司的甲士比往日多了一倍,刀枪林立,寒光闪烁。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不知天子为何突然召集枢密院、三司、御史台所有大臣议事。
“莫非是边关出事了?”
“听说昨日陛下回宫后,连夜召见了几位重臣。”
“依我看,怕是要打仗了。”
众人猜测纷纷。
“陛下驾到——”
尖锐的唱喏声响起。
赵祯龙行虎步,走上龙椅。
“诸位爱卿,今日召集你们,是有要事相商。”
赵祯环视群臣,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微服出访,亲眼见到了一个县城的变化。”
“那里的百姓,住的是三层高楼,用的是琉璃窗户,走的是平整官道。”
“那里的工坊,一日产水泥数千斤,炼钢百余斤,效率是寻常作坊的数十倍。”
“那里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脸上都带着笑容。”
“朕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商议,是否将这些法子推广天下。”
此言一出,朝堂炸锅了。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一个身穿红袍的老臣跪倒在地,正是枢密副使王德用。
“臣听闻,青石县县令苏云,私铸钱钞,扰乱币制,此乃抄家灭族之罪!”
“若推广其法,岂非纵容违法乱纪之徒?”
王德用话音刚落,御史台的官员纷纷跪倒。
“陛下,苏云此人,擅修官道,私练兵马,图谋不轨!”
“其所为,皆是挑战祖宗法度,动摇国本!”
“请陛下明察,严惩此贼!”
一时间,朝堂上跪倒一片。
赵祯面色不变,只是冷冷扫视群臣。
“诸位爱卿,可曾去过青石县?”
“可曾亲眼见过那里的百姓生活?”
“可曾亲手摸过那里的水泥钢筋?”
三个问题,问得群臣哑口无言。
这时,首辅吕夷简缓缓站出来。
“陛下,臣虽未去过青石县,但臣知道,祖宗之法不可轻易更改。”
“苏云所为,虽有益于一县之地,但若推广天下,恐致天下大乱。”
“臣请陛下三思。”
吕夷简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直接反对,也没有明确支持。
赵祯冷笑一声。
“吕相公说得好,祖宗之法不可轻易更改。”
“可朕要问,祖宗之法,是让百姓安居乐业,还是让百姓饿死冻死?”
“若祖宗之法不能护佑百姓,那这法,还要不要守?”
此言一出,吕夷简脸色微变。
这时,参知政事范仲淹站了出来。
“陛下圣明!”
“臣以为,苏云所为,虽有不合法度之处,但其心为民,其行利国。”
“青石县的变化,有目共睹。”
“若能将其法推广天下,百姓必能安居乐业,国库必能充盈。”
“臣请陛下准奏!”
陛下,臣也以为,苏云之举虽有越制之嫌,但其本意是为百姓谋福。若能加以规范,未尝不可推广。
殿内一片哗然。
范仲淹还能理解，包拯竟然为苏云说话?
那位老臣瞪大眼睛:包大人,你向来刚正不阿,怎会为此等乱法之人开脱?
包拯面色平静:臣不是开脱,臣只是实话实说。青石县的建设券,有明确的契约,有详细的用途说明,有严格的监管。这与私发钱券完全不同。
契约?老臣冷笑,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
空文?包拯从袖中掏出那份契约,大人请看,这契约上明确写着:若工程延期,每日罚款千分之一；若工程质量不合格,十倍赔偿。
老臣接过契约,扫了几眼,脸色变了。
这哪里是寻常契约?简直是把双方都绑死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开此先例。老臣硬着头皮说,若各地效仿,朝廷如何管控?
赵祯这时开口:朕正要说这事。
他示意身边的太监,太监捧着一摞册子走下来,分发给众臣。
这是《青石工程技术摘要》。赵祯说,里面详细记录了青石县的施工方法和管理模式。诸位可以看看。
众臣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都愣住了。
图表,数据,流程图,每一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陛下,这…有大臣惊讶地抬头。
范仲淹的话,让保守派官员炸了锅。
“范相,包大人，你这是要毁了大宋!”
“苏云所为,分明是乱法!”
“若推广其法,天下必乱!”
群臣争吵不休,朝堂乱成一团。
赵祯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够了!”
龙威浩荡,群臣瞬间安静。
“朕已决定,先在河南府、京兆府、江宁府三地试点推广苏云之法。”
“若一年后,这三地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朕便推广天下。”
“若一年后,这三地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朕便治苏云之罪,绝不姑息。”
赵祯说完,目光扫向群臣。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开口。
“既然无人反对,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赵祯站起身,声音威严。
“命三司使陈执中,立即派人前往青石县核查情况。”
“命枢密院,选派精干官员,前往三地督办此事。”
“命御史台,全程监督,若有人敢贪赃枉法,格杀勿论!”
三道圣旨,震动朝堂。
赵祯说完,拂袖离去。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大臣。
退朝后,吕夷简拦住了范仲淹。
“范大人,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吕夷简脸色阴沉。
“你护着苏云,就是在赌国运。”
“若他成了,你自然青史留名。”
“若他败了,你便是千古罪人!”
范仲淹淡然一笑。
“吕相公,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怕苏云的法子,动了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根基。”
“你怕苏云的工坊,让那些依靠土地盘剥百姓的豪强无利可图。”
“你怕苏云的新军,让那些世代为将的门阀失去兵权。”
“可你想过没有,若大宋再不变,等待我们的,只有灭亡!”
范仲淹说完,转身离去。
留下吕夷简一人,脸色铁青。
另一边,御史台。
御史中丞唐介召集了所有御史。
“诸位,陛下已下旨,要在三地试点推广苏云之法。”
“我们的职责,就是盯紧这三地,一旦有任何差错,立即上奏弹劾。”
“苏云此人,野心勃勃,图谋不轨。”
“我们绝不能让他的法子推广天下!”
唐介说完,众御史纷纷领命。
而此时,枢密院。
枢密使夏竦正在与几位副使商议。
“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用苏云。”
“我们若直接反对,只会惹怒陛下。”
“不如先让苏云试试,若他失败了,我们再趁机弹劾。”
“若他成功了……”
夏竦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那就想办法,让他永远成功不了。”
几位副使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而此时的青石县,苏云正在县衙后院,悠闲地喝着茶。
“福伯,朝廷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吧?”
苏云放下茶杯,笑着问道。
福伯恭敬地站在一旁。
“少爷,依老奴看,陛下应该会支持您。”
“只是朝中那些保守派,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苏云笑了笑。
“无妨,他们越反对,陛下就越会支持我。”
“只要三地试点成功,我的法子就能推广天下。”
“到那时,大宋的国运,就要改写了。”
苏云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