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现在怎么办?咱们被堵在里面了!”
“这帮孙子,太阴险了!”
船上的水手们看着外面海盗船的阵势,都有些急了。被困在海湾里,就像是被关进笼子的老虎,有力也使不出。
林冲的脸上却异常平静,他迅速扫视了一圈海湾的地形和风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被动等待,就是死路一条。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他很快就有了决断。
“传令下去!”林冲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通知另一艘船,让他们佯装检修完毕,准备从东侧水道突围!”
旗舰的旁边,还停着一艘随行的小型补给船。这艘船在风暴中受损较轻。
“佯装突围?”副将不解,“东侧水道狭窄,暗礁最多,根本冲不出去啊!”
“我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急了,昏了头,要去闯那条死路。”林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他们的注意力,一定会被吸引过去。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那艘补给船立刻升起了半帆,船上的水手们大声吆喝着,做出要强行起航的样子,缓缓向东侧水道驶去。
果然,海湾外的海盗船立刻有了反应。
堵在海湾正门口的那艘旗舰,和另外两艘快船,立刻调转船头,向东侧移动,准备拦截那艘“不自量力”的宋船。
他们的阵型,瞬间出现了空当!
“就是现在!”林-冲的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猛地一挥手,“升满帆!转向!目标正前方,那两艘落单的敌船!给老子上‘火龙’!”
“火龙”,是靖海司内部,对一种新式武器的代号。
随着林冲一声令下,旗舰巨大的船帆瞬间吃满了风,笨重的船身发出一阵呻吟,猛地一个转向,将宽阔的侧舷,对准了因为阵型移动而落单的两艘海盗船。
“放!”
十几架床子弩同时发出了震耳的轰鸣!
但射出去的,并不是冰冷的弩箭。
而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陶罐。陶罐的尾部,还绑着浸了油的麻布引信。
在陶罐射出去的同时,另一批弓箭手,也射出了早已点燃的火箭!
那两艘海盗船上的海盗,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天空中飞来一片“黑色的石头”。
“砰!砰!砰!”
陶罐砸在海盗船的甲板和船帆上,纷纷碎裂。
一股股黑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粘稠液体,四处飞溅。
紧接着,带着火焰的箭矢,呼啸而至!
“轰——!”
一团巨大的火焰,猛地在其中一艘海盗船的甲板上爆开!
火势之猛烈,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那黑色的粘稠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沾到任何东西,都会立刻剧烈燃烧起来。木质的甲板、干燥的船帆,瞬间就变成了巨大的火炬。
有海盗身上溅到了液体,立刻变成了一个火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旁边的人想用海水去泼,可那火焰遇到水,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轰”的一声,烧得更旺了!
“是火油!是宋人的猛火油!”
终于有识货的海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但这已经晚了。
另一艘海盗船,也几乎在同时,被火油弹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两艘船,在短短几十息的时间里,就彻底被火海吞噬。船上的海盗们哭爹喊娘,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跳进海里逃生。
这恐怖的一幕,彻底震慑住了其他三艘海盗船。
那个羽毛头领,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他打了一辈子劫,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恐怖的火攻武器!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屠杀!
“撤!快撤!”
他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疯似地大吼着,命令手下赶紧调转船头,逃离这片可怕的海湾。
那个裹着头巾的神秘谋士,也早已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跳海了,还是被大火吞噬了。
剩下的三艘海盗船,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顾不上去救那些还在水里挣扎的同伴,仓皇地向远海逃去。
林冲没有下令追击。
他看着远去的海盗船,又看了看那两艘还在熊熊燃烧的敌船残骸,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此战,大获全胜!
己方未损一船,仅有几名水手在操作弩炮时被震伤了耳朵。而对方,两艘船被彻底焚毁,人员死伤惨重,剩下的也被吓破了胆。
“赢了!我们赢了!”
船上的水手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岸上的那些移民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跪在沙滩上,朝着大船的方向,不停地磕头,口中高喊着“天兵神将”,仿佛在膜拜神明。
“指挥使,打扫战场吧。”副将兴奋地说道。
“嗯。”林冲点了点头,“派小艇下去,看看有没有活口。另外,捞几具尸体上来,特别是那个裹头巾的。”
很快,水手们就从海里捞起了一个还没死透的海盗小头目。
这家伙被烧伤了大半个身子,奄-一息。
在陈六孙子狗子的半蒙半猜的翻译和审讯下,这个小头目断断续续地吐露了一些惊人的信息。
他们这股海盗,确实是受雇于人。雇主,是南方一个势力极大的“大商会”。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片海域游弋,驱赶、甚至劫掠所有未经允许,进入这片海域的宋国或其他国家的商船,确保“大商会”在这条航线上的垄断地位。
而那个给他们出谋划策的、裹着头巾的神秘谋士,并不是他们一伙的。
他是一个月前,由那个“大商会”派来的“监军”。
据这个小头目回忆,那个谋士,虽然极力模仿他们的口音和举止,但他偶尔在情急之下,骂出的一两句脏话,听口音,像是……
闽浙一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