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众人合力抬起那具焦黑的诡异尸体,走出二号诊室,踏入走廊时。
他们脸上依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恍惚感。
信息量庞大到让他们的大脑近乎宕机。
然而,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们抬着尸体出现在走廊的瞬间。
原本在走廊排队的诡异们,仓皇四散。
那些无处不在的怪异目光,在触及那具焦黑尸体瞬间,彻底消失。
整条长长的走廊,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只剩下玩家小队。
雄鹰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死死锁在担架上那团焦黑。
他们出来时,只多了一具关于的残骸。
雄鹰心念一动。
他体内被契约压制的某个存在,在身体深处苏醒。
刹那间,他一双漆黑的瞳孔染上了不祥的血红色。
灰黑色雾气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中逸散。
他的血红色瞳孔再次看向这具焦黑尸体之上。
他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能让满走廊的诡异望风而逃。
然而——
就在他目光触及尸体的刹那。
“轰——!!!”
雄鹰的整个意识世界,仿佛被无穷无尽的紫色雷光彻底充斥。
至阳!至正!至高无上!涤荡一切邪祟!
他体内那一直桀骜不驯的契约诡异,竟在哀鸣。
“啊——!”
雄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膝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地面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双眼,指缝间,竟然渗出了两行粘稠的的血泪。
“雄鹰!你没事吧?”
距离他最近的一名玩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搀扶,同时惊恐万分地环顾四周,以为是遭到了什么无形诡异的袭击。
雄鹰可是他们现在的主心骨和最大战力,如果他莫明其妙地倒在这里,剩下的玩家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
雄鹰对他的搀扶毫无反应,身体颤斗。
片刻后,他缓缓移开捂住眼睛的手,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已经褪去,漆黑的瞳孔中充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
那……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一缕残留的气息,就能将他契约的b级诡异吓到崩溃?
陈清……
这就是……s级吗?
他发现自己的渺小。
那根本不是他能窥探的深渊。
有了这具尸体“开路”,玩家小队接下来的路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别说遭遇袭击,就连一只游荡的诡异都没有碰到,仿佛整座医院都在主动为他们让路。
就连智库信息中明确记载着“误入者死亡率极高”的太平间,此刻也一片祥和。
众人将尸体按照指示放入指定的空置柜中。
过程中,不少玩家贪婪的打量着这具尸体。
震慑一众诡异,谁又能不心动?
不过,盗取医院尸体?
那妥妥的找死!
就在原路返回二号诊室复命时。
走廊里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诡异,又再次排起了长队。
其他所有诊室门口,队伍拥挤不堪,而唯独二号诊室的门口,空荡荡一片,形成了真空地带。
诊室内,陈清正看着门外唯独绕过自己这里的排队诡异们,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一旁的魇梦得知陈清的疑惑后,嘴角微微抽搐。
那个鬼王显然不象是会老老实实排队的存在,早在诊室门口估计就发生了不少事情。
而现在,一个鬼王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能有诡异进来就奇怪了。
这消息恐怕已经在诡异病患间以某种方式传开了。
诡异虽然大多暴戾疯狂,但它们……又不傻,更不是不怕死。
趋利避害是任何存在的本能。
见玩家小队返回,陈清拿起桌上那份关于医生的诊断报告,扫了一眼。
于是指了指医生,平淡吩咐:“医院建议,隔离观察。拉去隔离室吧。”
无冤无仇,他也不会真的去电疗。
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品清单他不懂,魇梦也不懂,但医嘱那一栏的“隔离观察”他还是能看懂的。
很快,玩家就押着心理医生出去。
医生全程不敢乱动,生怕陈清给他改成电疗。
医生离开后,整个诊室瞬间安静下来。
时间缓慢流逝。
走廊外的队伍不断更替。
终于,有不知情的“病人”,试探性地推开了二号诊室的门。
然而,这些新来的“病人”,多半延续了之前的恶劣态度。
“人类?你也配坐在这里?”
“庸医!滚开!”
对此,陈清的应对简洁而统一:“建议电疗。”
随即,玩家小队再次接到的任务,麻木地前来抬走新的“医疗事故”。
雄鹰等人几乎成了二号诊室专属的“殡葬小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趟。
心情从最初的震撼,逐渐变得有些麻木。
终于,又一次诊室门被粗暴的推开。
陈清微微皱眉。
以为又要重复这一流程,甚至预判了下一位“病人”的台词时。
但很显然,他猜错了。
“医生!医生!求求你,快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他!”
一对浑身沾染着尚未完全干涸血迹的诡异夫妇,互相搀扶着,踉跟跄跄地冲了进来。
眼神焦急,声音忍不住颤斗。
短暂的慌乱过后,他们终于抬起头,看向站在诊台后的主治医生。
紧接着,两人同时僵住。
“……你?”
女人死死盯着陈清,嘴唇张了又合。
主治医生怎么会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