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春香婶子,也真是不怕他们吃啊。
“哎呦我的好婶子啊,我这不是怕我们肚子大,把你们家吃空了吗?”丛怡辰抱住春香婶子的胳膊,撒娇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春香婶子就握住她满是老茧的手,心疼的摩挲着。“你啊,跟婶子还生分,你可是我抱着长大的。”
她欲言又止的,想到丛怡辰本该享有的人生,就是眼睛发酸。
丛怡辰就嘿嘿直笑。
“婶子不嫌弃,我就天天去,我现在可能吃了。”看着从外面走回来的任氏,眼角通红,就打趣道:“正好奶奶嫌弃我吃得多呢。”
任氏被吓了一跳。
“我哪有?”她尖叫,急忙澄清。“你可别瞎说。”
外面丛家的族人差不多都来了,这死丫头不会是想整她吧?
丛怡辰也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她起身,有些严肃。“被人欺负了?”
迎上去仔细检查小老太太,除了发髻有些乱,眼角有些红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不妥。
“那老太太打你了?”丛怡辰眯起眼睛,看来,还得自己出面啊。
任氏被丛怡辰这样关心,还有点儿不自在。
“嗨,我是谁啊,还能让人欺负了去?”
她躲避着丛怡辰的目光,就道:“闹腾了这么久,还没吃饭呢,我都饿了,你们几个也是的,我不做饭,你们一个个也不知道动弹一下。”
突然发现了一大盆的疙瘩汤,她讪讪的闭嘴。
“这还……谁做的饭啊,清汤寡水的,瞧着就没我做的好吃。”
刚刚对任氏有点儿改观的春香婶子:“……”就知道这女人最不咋地,亏得怡辰对她那么好。
春香婶子不喜欢任氏,一开始任氏摆婆婆的谱欺负谢婉宁的时候,她就不喜欢,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可没少跟任氏干架。
不想丛怡辰难做,春香婶子就起身。
“家里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她拉着着丛怡辰的手,“有什么事儿别自己扛,你还有婶子呢。”又把闺女留下了。“幼宜你留在这,有点儿眼力见,怡辰和晚晴有啥事儿你搭把手。”
童幼宜一点儿都不吃味自家娘的偏心,还痛快的答应一声。
“娘你就放心吧。”小姑娘拍着胸脯保证。“谁敢欺负我怡辰姐,看我不大嘴巴抽她。”说着,小姑娘还看了一眼任氏。
任氏心头一哽,却懒得跟他们娘俩计较。
反正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我们今天准备跟白大夫进山,他教我们认识一些药材,幼宜你正好跟着一起。”丛怡辰觉得,多学一门手艺傍身是没有错的。
童幼宜小姑娘显然也很愿意。
“那我回家拿铲子和背篓。”看到小五在院子里跑,还抱起他。“小五,我还有一个小篮子,你要不要?”
“要!”
小五高兴的抱紧了她的脖子,“幼宜姐姐最好了。”
“呦,小五嘴巴这么甜啊,是不是偷吃了蜜?”
小五摇头。
“小五没吃蜂蜜,家里没有。”
说的可怜兮兮的。
把个童幼宜心疼的啊。
“我家里有,走,跟幼宜姐姐回家,姐姐给你泡蜂蜜水喝。”小姑娘又招呼丛晚晴。“晚晴要不要喝,跟姐姐走啊。”
丛晚晴本来想说“蜂蜜水有什么稀罕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小脚丫就跟了上去。
等到了童家的时候,丛晚晴都是懵逼的。
自己这……怎么身体变小了,人也变得嘴馋了呢?
唉,算了,蜂蜜水还是挺好喝的。
等几个孩子收拾妥当的时候,不但是任氏给烙了饼子,春香婶子更是给煮了鸡蛋,甚至还灌了一个水囊的蜂蜜水。
小五献宝似的把大水囊递给丛怡辰。
“大姐喝,甜滋滋。”
丛怡辰就在他白净的小脸上蹭了一下。
“小五真乖。”这孩子,也太让人稀罕了。
干脆一把抱起弟弟,见妹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又伸出手,丛晚晴顿时扬起一个笑脸,顺着力道就爬到了自家姐姐的背上,熟练的搂住了姐姐的脖子,小脸就贴了过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喜欢跟姐姐贴贴,姐姐让她有安全感。
嘱咐三叔丛光宗帮着照顾一下顾颂言,丛怡辰就带着一群小的到了白北辰的家里。
正好白北辰送时大夫出门。
丛怡辰忙打了招呼。
“这是要上山啊。”时大夫的腿脚显然已经好了,熟稔的说了几句,也就走了。
等送走了时大夫,白北辰嘱咐白芷几个锁好门。
“你们都有伤,在家里帮我看着药材,中午自己做些吃的就行。先别乱跑,过些天再说。”
上山的路上,白北辰毫不隐瞒,把时大夫的来意说了。
“那个老混蛋的腿不能动了,哦,是下半身都没知觉了,请了好多大夫去瞧病,时大夫也被请去了,都没看好。”
提到这个,白北辰明显的幸灾乐祸,还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丛怡辰姐妹。
丛晚晴小姑娘冲他挑挑眉,什么话都没说,可是白北辰瞬间明白了,笑的一脸灿烂。
果然,师傅对他最好。
“时大夫告诉我,那个老混蛋准备进京看病。”终于不会再烦着他了。
丛晚晴见自家傻徒弟笑的没心没肺的,就有点儿没眼看。
还是丛怡辰忍不住提醒他。
“你爹现在就你一个儿子,他这种情况,你小心点儿。”她没好意思说,别回头狗急跳墙了。
白北辰蹙眉。
“不能吧?”
他突然有些烦躁。
“那个人最是自私凉薄,按理说,他应该会先去治好自己的伤势,应该不会这么快找我的麻烦。”自己这个儿子,哪有他自己的身体重要啊。
事实证明,白北辰猜对了。
时大夫很快让人送来了口信,白北辰那个爹带着人,雇了威远镖局的人,护着去了京城治病。
这下,白北辰算是彻底放心了。
似是意料之中,白北辰讽刺道:“我就知道,在他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他这个儿子离家出走这么多年,怎么才来寻找。
丛晚晴却忍不住提醒蠢徒弟。
“你爹早晚还会回来了。”
人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傻徒弟到底在高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