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闪躲、羞涩……种种情绪从她眼中流露。
她对这位相处一年的弟弟,生出了别样的兴趣。
这兴趣,早已超越了姐弟之情。
没错,在陈雪茹屡次眩耀的 下,徐慧真对贾冬生的感觉,渐渐偏离了正轨。
“冬生,来啦?”
热情是徐慧真做生意的一大优势。
面对一位漂亮性感、对你笑意盈盈的老板娘,多数酒客都难以抗拒。
正因如此,前门大街的酒馆虽多,生意最好的始终是徐慧真这一家。
“慧真姐。”
贾冬生笑着打招呼,尚未察觉她的变化。
在他记忆里,这两位姐姐一向对他关怀备至。
只是陈雪茹的“关怀”
变了质。
而徐慧真在他心中是个较真的人,理性多于感性,他压根没想过,她也会对自己产生别样情愫。
“慧真,快上酒,今晚可得好好喝一杯。”
陈雪茹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魇如花。
“行,你们先找位置坐,我去打酒。
正好有新做的酱牛肉,一会儿给你们端来。”
说话时,徐慧真的目光仍不时瞥向贾冬生。
陈雪茹的眩耀象是一把火,烧得她心痒难耐,恨不得多了解他几分。
一旁的陈雪茹嘴角微翘,心中暗笑——鱼儿上钩了。
两人在空桌旁坐下。
“雪茹姐,慧真姐这儿客人这么多,收入应该不错吧?”
贾冬生环顾四周,约莫二十来人,确实热闹。
“是不错,她家小菜味道好,回头客多。”
陈雪茹边介绍边指向几位熟客:“瞧,那位是拉洋片的片爷,那是牛爷,以前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德智楼的老板……”
她常来喝酒,对这里的熟客如数家珍。
贾冬生听得点头,却未多言。
“冬生,酱牛肉来啦!特意托人弄的,还有几样小菜,你先吃着,一会儿我来陪你喝两杯。”
徐慧真放下盘子,话里只提贾冬生,全然无视了陈雪茹。
“喂,当我是空气?”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知道她是报复自己这些天总来眩耀。
“酒都给你了,还堵不住嘴?”
徐慧真没好气道。
“哼,这点哪够?多上些,今晚不醉不归!”
陈雪茹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呵,就你那点酒量,不醉才怪。”
徐慧真揶揄道,“不然你也不会……”
话未说完,但陈雪茹听懂了——这是在暗讽她不靠醉酒,就拿不下贾冬生。
陈雪茹非但不觉得难为情,反而引以为豪,大笑道:"那是自然,有本事你也喝醉试试。”
这话半真半假,听得徐慧真心头一跳,匆忙说了句"待会过来喝"就溜走了。
贾冬生很喜欢小酒馆的氛围,边喝酒边闲聊,顺便听听别人的八卦。
陈雪茹原本在听牛爷他们聊古玩,她对收藏很感兴趣,但更多注意力还是在贾冬生身上。
对我指手画脚,我能惯着他?三两下就把他收拾服帖了。”
贾冬生暗暗咂舌,这女人真是千面娇娃——在他怀里一个样,当老板时一个样,面对徐慧真又是另一副面孔。
片爷虽然不情愿,但四九城的爷们不能怂,还是端着酒杯过来了:"陈老板找我有事?
贾冬生当然懂——阎富贵那爱算计的性子,亲兄弟也得躲着走。
别人他不熟,但合一堂的老中医他可太熟了——那些调理身体的小药丸,他当年没少买。
自从医馆关门,这都十年没见着了。
贾冬生谦虚地说着,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片爷神秘兮兮地凑近贾冬生,压低声音:"那个药丸还有吗?
贾冬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老头儿心还挺野,这么大岁数还想买这种药?
这药制作简单效果又好,卖给谁都一样。
虽然价格不菲,片爷还是咬咬牙决定买一个月量试试水。
他可不是自己用,打算倒手赚一笔。
徐慧真和陈雪茹在一旁看得纳闷,这两人鬼鬼祟祟在嘀咕啥?
一直在远处盯着他们的范金有终于按捺不住,走过来质问徐慧真。
贾冬生可不惯着他,立刻站起来怼回去。
范金有气得脸都扭曲了。
这些天徐慧真对谁都眉开眼笑的,让他以为春天要来了。
没想到今天看到她对贾冬生笑得那么璨烂,顿时觉得被耍了。
愤怒冲昏了头脑,范金有竟说出这种话,把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贾冬生大笑起来,示意徐慧真别说话:"范金有,你算老几啊敢这么跟慧真姐说话?
这话引得满堂喝彩。
范金有上任后没少折腾,早惹得客人不满。
徐慧真听得两眼放光,觉得贾冬生越看越迷人。
陈雪茹也暗暗后悔没早点下手。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来,咱们仨再干一杯!
方才范金有 时,片爷早已识趣地回了自己座位。
此刻酒桌上只剩他们三人,在陈雪茹的殷勤劝酒下,杯盏交错间不觉已是深夜。
或许是受了范金有 的影响,徐慧真今晚破例没有起身招呼客人,只管与贾冬生、陈雪茹 言欢。
酒馆里外全由范金有和其他伙计张罗,直到十点多最后一个客人离去。
此时三人早已醉眼 ,说话都带着几分醉意。
贾冬生更是被灌得舌头发直,走路都打晃。
三人踉跟跄跄来到后院,夜风一吹醉意更浓。
三个醉鬼就这么稀里糊涂挤进了一张炕。
(翌日清晨,贾冬生在酸麻中醒来——两条骼膊分别被陈雪茹和徐慧真枕着。
虽然三人衣衫整齐,但这场面也够暧昧的。
这话惊醒了徐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