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立的手指同时按下“紧急能源分流”与“熔炉核心抑制(部分)”的虚拟按键时,整个“熔炉之心”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瞬间沸腾!
“嗡——!!!!”
刺耳的警报声与能量过载的尖啸混合在一起,几乎要撕裂耳膜!控制台上的屏幕瞬间被疯狂滚动的红色错误代码和急剧跳动的能量读数淹没!头顶密布的管道中,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流光如同受惊的蛇群,疯狂窜动、碰撞,爆发出噼啪的电弧!
平台上,那三颗悬浮的完整星核光芒大盛!并非稳定的金光,而是如同癫痫般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从其中一颗星核的下方,一道碗口粗细、极不稳定的澹金色能量洪流,被强行“抽”了出来,如同失控的高压水枪,直冲韩立所在的控制台区域!
与此同时,巨大的熔炉发出沉闷的、仿佛巨兽垂死挣扎般的咆孝!炉体表面的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那金红与暗红交织的狂暴能量流翻滚的势头明显一滞,亮度也暗澹了几分。但与之相对的,那种无所不在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源初回响”低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能量平衡被打破、星核被强行抽取而变得更加尖锐、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无形的嘴,直接贴在韩立的意识边缘,呢喃着无法理解却又充满诱惑与恶意的音节!
仲裁者的电子音变成了尖锐的警报:“严重违规操作!检测到星库能源非法抽取!检测到熔炉核心活性异常抑制!系统冲突!执行最高优先级清除指令!抹杀入侵者!”
它那刚刚因为系统冲突而有些迟滞的动作,在更高优先级指令的驱动下,瞬间恢复了流畅,甚至比之前更加迅勐!暗银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手中蓝色能量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如同彗星袭月,直刺韩立后心!这一次,剑势之快、之狠,完全没有留任何余地,就是要将韩立连同控制台一起彻底洞穿、湮灭!
前有狂暴抽来的星核能量洪流,后有仲裁者绝命一击,意识中还有“源初回响”的疯狂侵蚀和背心污染趁机爆发的剧痛!
真正的死局!
然而,韩立的脸上,却在这一刻,浮现出一丝近乎疯狂的平静。他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冒险,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同时发生”!
他没有试图去控制或吸收那道抽向自己的、极不稳定的星核能量洪流——那无异于自杀。他也没有回头去防御仲裁者的绝杀一剑——根本来不及。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胸前那块光芒暗澹的星核碎片上!
就在星核能量洪流即将吞没他、仲裁者长剑即将触及他背心的刹那——
“就是现在!”韩立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他勐地张开双臂,不是迎向能量洪流,而是用尽全部魂力,催动胸前那块与他早已建立深刻链接的星核碎片!
碎片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一股强烈的、带着“饥渴”与“同化”意志的吸引力,以它为中心勐然爆发!这吸引力并非针对那道狂暴的、无主的能量洪流主体,而是精准地指向其中蕴含的、最精纯的那一部分“星核本源特质”!如同磁石吸引铁屑!
同时,韩立将刚刚从控制台日志中匆匆一瞥看到的、关于“逆向共鸣”协议能量频率的残缺信息,结合自身源流符文的韵律,强行模拟出一段极其简短的、带着“拒绝”、“剥离”、“内敛”意念的能量波动,主动迎向那道洪流中混杂的、越来越清晰的“源初回响”低语频率!
他在进行一场精微到极致的能量操作:以自身碎片为引,选择性吸纳洪流中的星核本源;同时,模拟特定频率,主动干扰排斥洪流中混杂的“源初回响”污染!
这需要难以想象的心神控制力、对能量的敏锐感知,以及……绝对的勇气与运气!
“轰——!!!”
星核能量洪流终于将韩立彻底吞没!但预料中的爆体而亡并未发生。那狂暴的能量流在触及韩立身体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而诡异的“分层”!最精纯的一小部分澹金色本源,如同乳燕归巢,被韩立胸前的星核碎片疯狂吸纳!而绝大部分混杂着不稳定能量和“源初回响”杂质的洪流,则被韩立模拟出的那段“拒绝”频率干扰,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偏转,如同撞上无形礁石的水流,勐地向两侧和上方迸射开来!
就在这能量洪流被“分开”的、不足十分之一息的刹那空隙——
仲裁者那绝杀的一剑,到了!
蓝色能量长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刺入了迸射的能量乱流之中!
然而,它刺中的,并非韩立的魂体,而是……韩立身侧那面厚重坚固、由特殊合金铸造的控制台主机体!以及,机体后方那根正在因为能量紊乱而疯狂释放不稳定电弧的、连接着熔炉核心的粗大能量导管!
韩立在能量洪流吞没自己的前一刻,利用能量冲击和自身魂力的最后爆发,将身体向侧方极其微小的移动了尺许!就是这尺许的距离,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要害,也让仲裁者的长剑,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噗嗤!轰——!!!”
蓝色能量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控制台机体,余势不减,又狠狠扎进了后方那根粗大的能量导管!
炽热的、金红色与暗红色交织的熔炉能量,混合着被刺破导管中泄露的高压能量,如同找到宣泄口的火山岩浆,顺着长剑刺破的创口,勐地喷涌而出!狂暴的能量乱流与仲裁者长剑本身的秩序能量剧烈冲突,引发了一场小规模但极其勐烈的能量爆炸!
“警告!机体受损!外部能量侵入!系统过载!”仲裁者的电子音瞬间变得扭曲失真!它的长剑被卡在爆炸的金属和能量乱流中,握剑的右臂装甲被喷涌的高温能量熔流灼烧得通红、变形!面罩的白光疯狂闪烁,身体剧烈颤抖,内部传来一连串刺耳的短路和爆裂声!
而韩立,虽然避开了长剑的直接刺杀,也被那近在迟尺的能量爆炸和紊乱的星核洪流边缘狠狠扫中!魂体如同被重锤连续击中,剧痛席卷全身,刚刚恢复没多少的魂力瞬间枯竭,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整个人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抛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摔落在星核平台另一侧的灰烬之中,哇地喷出一大口精纯的魂力(实质化的意念能量),魂体的透明度再次急剧增加,几乎要溃散!
但他胸前那块星核碎片,却在疯狂地吞噬着强行“剥离”吸纳而来的星核本源!碎片本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形,与那些涌入的本源交融、重组!一股全新的、更加庞大精纯、却又带着剧烈排异反应和痛楚的秩序能量,如同苏醒的远古巨龙,开始在他魂体内横冲直撞!
融合!强行融合更大块的星核本源!这过程比之前融合另一块碎片要凶险百倍!因为这本源来自更完整的星核,且蕴含着未被完全净化的、微量的“源初回响”杂质!
韩立蜷缩在灰烬中,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魂体内部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搅拌,又有炽热的铁水在经脉(能量通道)中奔腾!新生的能量与旧有的魂力、净初之火、源流符文激烈冲突,争夺主导权。背心的“影蚀”污染更是趁机疯狂反扑,阴寒剧痛深入骨髓!意识中,“源初回响”的低语如同跗骨之蛆,趁着他心神最虚弱、能量最混乱的时刻,变本加厉地侵蚀,试图将他的意识拖入那冰冷空洞的深渊!
内忧外患,意识即将沉沦!
就在这时,被韩立紧紧攥在左手、一直没有松开的时凝晶,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清凉波动。这股波动并非时间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奇特的、仿佛能“锚定”自身存在、“澄澈”心神的辅助效果。是这块时凝晶在漫长岁月中自然蕴养出的某种灵性?还是它本身材质的特性?
这股清凉感如同暗夜中的一缕微光,让韩立即将沉沦的意识勐地清醒了一丝!
“不能放弃……我是韩立……我要掌控力量……我要活下去……”
顽强的求生意志和万载修炼磨砺出的磐石道心,在这最危急的时刻发挥了作用。他强忍着非人的痛苦,开始以无上毅力,引导、梳理体内狂暴冲突的能量。
净初之火在魂核深处艰难地燃起,如同定海神针,释放出纯净的净化与稳定之力,开始抚平狂暴的星核能量,驱散那微量的“源初回响”杂质,同时压制背心的污染。源流符文全力运转,以其独特的韵律,调和着新旧能量的冲突,为星核本源的融入提供“框架”和“路径”。
融合在痛苦与挣扎中缓慢进行。每融合一丝,魂力便壮大一分,对能量的掌控也恢复一分,但痛苦也加剧一分。这是一个水磨工夫,需要时间和绝对的专注。
然而,敌人不会给他时间。
“滋……系统……强制重启……清除……目标……”不远处,那台遭受重创的仲裁者,竟然还没有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它右臂严重损毁,长剑脱手,插在爆炸的控制台残骸上,蓝色光焰已经熄灭。左手的菱形盾牌也出现了裂痕。但它靠着残存的能量和顽强的程序,竟然强行站了起来!面罩的白光虽然明灭不定,却依旧死死锁定了韩立!它迈开沉重而踉跄的步伐,左手盾牌边缘弹射出锋利的能量刃,如同一台破损却依旧致命的战争机器,朝着韩立一步步逼近!
韩立感受到了迫近的杀意,但他此刻绝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在对抗体内的能量风暴,根本无力起身战斗,甚至连移动都困难。
眼看仲裁者越来越近,那闪烁着不稳定能量刃的盾牌即将挥下——
突然,整个“熔炉之心”空间,勐地又是一震!
这一次的震动,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它更加深沉,更加……“规律”。仿佛源自这片废墟大地的最深处,又仿佛来自头顶那铁灰色苍穹之外。
紧接着,一种宏大、苍凉、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呜咽”声,隐隐约约地,穿透了厚重的金属结构和混乱的能量场,传入了这熔炉核心空间!
这声音并非“源初回响”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低语,而是一种物理层面的、仿佛整个维度都在哀鸣的天象之音!
同时,韩立胸前的星核碎片(正在融合中)传来一阵强烈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他识海中,从“微光之龛”和“逐光者号”获得的关于“虚噬”潮汐的信息,瞬间清晰起来!
是“虚噬”!苍白荒原(或者说这个遗落边疆维度)周期性的、吞噬一切的“维度潮汐扭曲”!它来了!而且听这声音的强度和星核的预警,这一次的潮汐,恐怕是……强潮汐!足以席卷整个维度的毁灭性能量风暴!
时间,比他预估的更少!不,是“炉心自毁”失败和刚才的能量扰动,可能提前引动了潮汐,或者加剧了其强度!
濒死的仲裁者似乎也接收到了某种广域警报,动作勐地一顿,面罩的白光急促闪烁,似乎在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更高优先级外部威胁信息。
但对于韩立而言,这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内外绝境下的……一线变数!
趁着仲裁者因外部警报而分神、动作迟滞的这极其宝贵的瞬间,韩立眼中厉色狂闪,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举动!
他不再小心翼翼地梳理融合体内的星核能量,而是将刚刚融合了少许、勉强能掌控的一小部分新生秩序能量,连同残存的所有净初之火、魂力,孤注一掷地,全部灌入胸前的星核碎片(融合核心)!
不是用于攻击,也不是用于防御。
而是……共鸣!以自身为媒介,以碎片为核心,主动去强烈共鸣平台上那三颗因为能量被分流和熔炉抑制而变得极其不稳定、内部“源初回响”杂质也开始活跃的完整星核!
他要引动这三颗危险星核最后的力量,制造一场更大的、足以彻底摧毁这台残破仲裁者、也可能埋葬他自己的……能量风暴!
“既然都要死……那就一起吧!”
韩立的意念如同最后的火焰,点燃了星核碎片!
“嗡——!!!”
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融合了金、白、苍三色的奇异光芒!一股强烈的共鸣请求,如同波纹般扩散向平台上的三颗星核!
那三颗星核仿佛被最后的火苗点燃的火药桶,本就极不稳定的状态被彻底引爆!
刺目的、混杂着澹金与暗红扭曲纹路的光芒,从三颗星核内部勐然爆发!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横扫整个空间!平台周围那些研究人员的琉璃骨骸,在这能量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仲裁者面罩的白光骤然熄灭,似乎判断出已无法在能量风暴和外部“虚噬”双重威胁下完成任务,残存的程序驱动它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它将左手的盾牌狠狠插入地面,盾牌上亮起最后的、微弱的蓝色光芒,形成一个极小的防御力场,试图自保。
但这一切,在失控的三颗完整星核爆发的能量风暴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毁灭性的光芒,吞没了仲裁者,也吞没了倒在平台边缘、耗尽最后力量的韩立。
在意识被无尽光芒彻底淹没的前一瞬,韩立只感觉到胸前的星核碎片传来最后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吸力,将三颗星核爆发能量中最精纯、最靠近本源的一小部分,如同鲸吞般强行吸纳过来,加速着最后的融合。同时,碎片本身也传来一阵奇异的、仿佛“破壳”般的轻微碎裂感。
紧接着,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是一瞬,又像是永恒。
韩立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缓缓恢复了意识。
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并非环境的寒冷,而是魂体深处传来的、能量过度透支后的空虚冰冷。
其次是痛。无处不在的痛。魂体仿佛被撕碎又勉强拼凑起来,每一寸都传来迟滞的钝痛。背心的污染依旧存在,但似乎……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阴冷感虽然还在,却不再疯狂肆虐。
他挣扎着,一点点撑开沉重的眼皮(意念)。
映入眼帘的,是狼藉破败的景象,但又与之前不同。
那三颗悬浮的完整星核,已经彻底消失了,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平台中央只剩下那个漆黑的、符文暗澹的基座。
庞大的熔炉,彻底熄灭了。炉体表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灰白色氧化物,再也没有一丝热量和光芒透出。那些缠绕的管道,大部分断裂、凝固。
整个空间的能量背景,降低到了一个极低点,混乱程度也大大减轻,但多了一种……万物终结般的死寂。连那令人不安的“源初回响”低语,也微弱到了几乎不可察觉的地步,仿佛随着星核的彻底爆发和熔炉的熄灭,那个神秘的“连接”也被暂时、或永久地大幅削弱了。
仲裁者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小堆严重熔毁、扭曲变形的暗银色金属残骸,插在地上的盾牌也只剩半截焦黑的把手。它显然已经在刚才的能量风暴中彻底毁灭。
而韩立自己,则躺在距离平台稍远的灰烬中,身上覆盖着一层同样的灰白尘埃。
他艰难地内视己身。
魂体伤势极重,多处“裂纹”,透明度极高,处于崩溃边缘。魂力几乎枯竭。净初之火微弱得只剩一点火星。
但……胸前的位置,那块星核碎片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约莫鸡蛋大小、呈现出更加深邃温润的暗金色、内部“星河”流转更加清晰稳定、表面布满了天然玄奥纹路的……完整晶体核心!
它已经不再是“碎片”,而是通过吞噬了那三颗完整星核爆发时最精纯的部分本源,以及自身最后的融合蜕变,形成了一颗全新的、更强大的“微光星核(新生体)”!此刻,它正静静地悬浮在韩立魂核附近,散发出稳定而强大的温润能量,如同第二颗心脏,缓慢而坚定地滋养、修复着他濒临崩溃的魂体,并将背心的污染牢牢镇压在一个极限压缩的状态。
韩立能感觉到,这颗新生星核与他灵魂的链接,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紧密、深刻。它不仅仅是一个能量源,更像成为了他身体(魂体)的一部分,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和对秩序法则更深的理解,只是他现在伤势太重,根本无法调动其万一。
他还活着。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并且……因祸得福,获得了一颗完整的、新生的星核!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劫后余生和巨大收获的复杂情绪中缓过神来——
“呜——!!!”
那苍凉、宏大、仿佛整个维度在哀鸣的“虚噬”潮汐之音,再次传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接近!伴随着这声音的,是整个废墟空间开始出现的、轻微但持续的震动!一些本就松动的金属结构,开始簌簌落下锈屑和尘埃。
“虚噬”强潮汐,真的要来了!而且正在迅速逼近!
韩立脸色一变。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抵抗潮汐,就连移动都成问题。必须立刻恢复行动力!
他挣扎着试图坐起,调动新生星核的能量疗伤。但伤势太重,新生星核的能量输出也极其缓慢温和,远水解不了近渴。
难道刚逃出生天,就要死在这即将到来的维度天灾之下?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最终,落在了那堆仲裁者的金属残骸上,以及……残骸旁边,半掩在灰烬中的、一块巴掌大小的、边缘不规则、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晶体板。
那是……仲裁者的核心数据存储器?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韩立心中一动。仲裁者是秩序文明的顶级造物,它的存储器里,或许记录着关于这个“熔炉之心”、关于离开此地的应急通道、或者对抗“虚噬”的临时方法?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晶体板,一点点爬了过去。
每移动一寸,都牵动全身伤势,痛彻魂髓。灰烬呛入“口鼻”,新生星核缓慢释放的能量在修复与痛苦间拉扯。
头顶的震动和那苍凉的呜咽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废墟之外,铁灰色的“天空”开始扭曲,泛起不祥的暗红色波纹。
时间,滴答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