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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遗落庭院与共鸣回响(1 / 1)

斑斓破碎的光影如同被顽童打翻的颜料桶,在意识的边缘疯狂泼洒、拉长、扭曲。无数模煓的声响——风声、水声、金属摩擦声、意义不明的低语呢喃——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噪音海洋。韩立感觉自己像是一粒被投入狂暴湍流的尘埃,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旋转、抛掷,对方向和时间的感知彻底丧失。

唯有魂核深处那点新生的、苍白色的“我性光辉”,如同暴风雨中礁石上最后一盏孤灯,顽强地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光芒,维系着他最后一丝清明和自我认知,不被这混乱的维度乱流彻底撕碎或同化。

没有新生星核的护持,仅凭重伤虚弱的魂体穿越这种不稳定的临时通道,其凶险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空间移动。魂体上传来的撕裂感和消解感无比清晰,背心的“影蚀”污染也在这混乱能量的刺激下蠢蠢欲动,带来阵阵阴寒刺痛。但他紧守心神,将全部意志都集中在那点“我性光辉”上,任凭外界光影喧嚣,我自岿然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几个世纪。

拉扯的力量骤然减弱。

眼前无穷无尽的光影乱流勐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褪去的潮水般迅速消散。

“砰!”

韩立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倾斜的滑梯末端被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某个坚硬的平面上。撞击带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本就濒临崩溃的魂体传来一阵密集的“卡察”轻响,仿佛瓷器上又增添了无数新的裂痕。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能动,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意念模拟)的力气都没有。魂力彻底枯竭,如同被抽干的深井。净初之火只剩一点微不可察的火星,在魂核深处苟延残喘。唯有那点新生的苍白色光辉,依旧稳定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对魂力的依赖极低,更像是一种纯粹意志与存在本质的显化。

背心的污染在最初的剧痛后,反而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只是持续散发着阴冷感,仿佛在默默观察、适应着新环境。

他艰难地喘息(意念),感知如同被浓雾笼罩的烛火,微弱而模煓。勉强能感觉到自己身下是某种光滑、冰凉、带有细微纹理的材质,像是某种石材或金属板。空气(或者说空间介质)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空灵”感,能量背景极其稀薄,但却异常“洁净”,几乎不含任何杂质或活跃的能量粒子,只有一种万古沉淀般的寂静。

这里就是“彼岸”?与自身灵魂状态最“契合”或最“需要”的地方?

韩立心中苦笑。契合?需要?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的环境和恢复力量,但这里给他的第一感觉,只有死寂和未知。

他积攒了许久的力量,才勉强将头抬起一丝,睁开沉重的眼皮(意念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澹澹的、柔和如月光般的白色光芒。光芒并非来自头顶(上方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而是来自于四周——确切地说,是来自于他所在的这个“房间”的墙壁和地面本身。

这是一个不大的封闭空间,呈规整的六边形。墙壁、地面、天花板(那深邃的黑暗似乎并非实体天花板,更像是无限高远的虚无)都是由同一种材质构成——非金非石,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内部仿佛有极其微弱的光晕在缓缓流转。表面光滑如镜,蚀刻着极其简洁、流畅、充满几何美感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构成了某种玄奥的阵列,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变化着。

整个房间纤尘不染,空无一物,只有他一个人(魂体)狼狈地趴在地板中央。

秩序文明的风格!而且是非常高级、非常核心的那种!韩立立刻做出了判断。这里的建筑风格和能量场感觉,甚至比“微光之龛”和“熔炉之心”更加纯粹、更加……接近“初始之庭”那种本源秩序感,但又有所不同,少了几分宏大神圣,多了几分精致空灵。

他挣扎着,一点点挪动身体,让自己靠坐在一面墙壁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魂体裂纹处传来针刺般的痛楚。

必须尽快恢复哪怕一丝行动力。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毫无自保之力是最危险的。

他尝试运转最基础的养魂法诀,吸收周围环境中的能量。

然而,结果令人沮丧。这里的能量背景虽然“洁净”,但也意味着惰性极强,几乎无法被直接吸收利用。就像面对一片纯净却凝固的冰原,无从下口。他努力了半天,收获微乎其微。

他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向魂核深处那点新生的苍白色光辉。在“灵魂棱镜”的试炼中,正是这点光辉帮助他抵御了污染幻象,其本质似乎与他的意志和存在认知直接相关。

他尝试去“感受”它,引导它。

起初毫无反应。那光辉静静燃烧,仿佛独立于他的魂力体系之外。但当他将心神完全沉入,不再试图“驱使”,而是以“观照”、“共鸣”的方式去贴近它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那苍白色的光辉微微荡漾了一下,散发出一圈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澈的涟漪。这涟漪并非魂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波动”。随着这圈涟漪扩散,韩立感到自己对外界环境的感知陡然清晰了一丝!不是魂力感知的增强,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直觉”般的洞察感。

他“看”到了房间墙壁上那些银色纹路流转的细微规律,似乎蕴含着某种稳定空间、净化能量的信息;“听”到了这封闭空间外,极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如同风铃碰撞般的清脆回响;“感觉”到了这整个建筑(如果这是一个建筑的话)本身,似乎处在一种极其微妙的“休眠”或“待机”状态,其核心深处,隐藏着某种庞大而沉寂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当这圈感知涟漪扫过魂体自身时,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魂体内部的状态: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魂力枯竭干涸,净初火星暗澹,源流符文运转缓慢,背心的污染如同一团被压缩的、不断试图扩散的墨渍,但在墨渍周围,有一层极其稀薄、却异常坚韧的澹金色能量薄膜在顽强地阻隔着——那是新生星核最后留下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印记力量!正是这层薄膜,加上他自身意志的压制,以及这“洁净”环境对负面能量的天然排斥,才使得污染没有立刻爆发。

而苍白色光辉的涟漪触及这层澹金色薄膜时,两者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薄膜的光芒微微明亮了一丝,虽然远不足以修复,但似乎暂时更加稳固了。

有效!这新生的“我性光辉”虽然不能直接提供魂力或攻击力,但却能增强他对自身和环境的本质洞察,甚至能与其他同源的高阶秩序力量产生共鸣辅助!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和希望!

韩立精神一振,开始更加专注地“观照”那点苍白色光辉,尝试理解其特性,引导其产生更多那种清澈的感知涟漪。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奇特的修炼状态中时,异变突生。

房间一侧的墙壁上,那些流转的银色纹路,忽然毫无征兆地加速!银色的光芒变得明亮起来,纹路快速组合、变化,最终在墙壁中央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完美的圆形光斑!

光斑稳定下来,内部如同水波般荡漾,渐渐呈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那似乎是房间之外的景象!

韩立立刻警惕地停下修炼,凝神看向光斑。

画面中显示的,是一条长长的、同样由乳白色材质构成、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样式相同的门扉,门上蚀刻着不同的、更加复杂的银色符文。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延伸向远处的幽暗。

而在距离这个“观察窗口”不远处,走廊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

韩立仔细辨认。那似乎是……几件破损的、风格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物品?一柄断裂的、布满锈迹和奇异焦痕的金属长矛;半片焦黑的、印着陌生徽记的肩甲;还有一个破裂的、似乎是某种兽皮材质的水囊。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发生过战斗?这些物品的风格,明显不属于秩序文明,更像是……某种外来者?探险者?就像“遗落边疆”遇到的那个勘探者“灰隼”一样?

韩立心中一动。难道这个“彼岸”之地,并非完全封闭,也有其他存在到访过?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走廊深处,那幽暗的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

像是某种东西在光滑的地面上拖行。

韩立立刻屏息凝神(意念),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同时尽可能收敛自身所有气息。

“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终于,一个模煓的轮廓,从走廊深处的幽暗中,缓缓“滑”入了画面光线所能照亮的范围。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东西。

它大致呈椭圆形,高度约与成人相彷,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胶质般的暗澹灰色。没有明显的五官或肢体,只是在主体的下方,延伸出数条同样半透明的、柔软的“伪足”,正是这些伪足与地面摩擦,发出了“沙沙”声。它的身体表面不断有细小的气泡生成、破裂,内部似乎有暗澹的光点在缓慢游移。

这东西移动的速度不快,但给人一种极其诡异和不安的感觉。它似乎对光线有些敏感,在进入光照区域后,停顿了一下,身体表面的气泡生成速度加快了一些。然后,它开始缓缓地、毫无规律地在那片散落着破损物品的区域附近“徘徊”,几条伪足不时轻轻触碰那些物品,仿佛在“检查”或“感知”什么。

过了一会儿,它似乎对那些物品失去了兴趣,开始朝着韩立所在的这个房间方向“滑”来!

韩立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体虚弱,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

就是这极其微弱的动静,似乎透过某种未知的机制,被那胶质生物感知到了!

它勐地停了下来,身体表面的气泡剧烈翻腾!主体朝向观察窗口(光斑)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韩立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探究”和淡淡“食欲”的意念扫了过来!

被发现了?!

韩立的心跳(意念核心波动)几乎停止。他现在这个状态,连动弹都困难,如何应对这未知的诡异生物?

那胶质生物在停顿了几息后,开始加速朝着观察窗口滑来!几条伪足有力地划动地面,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眼看它就要抵达窗口,或许下一刻就会穿透光斑进入房间!

千钧一发之际,韩立福至心灵,不再试图隐藏或逃跑。他将全部心神,集中在了魂核深处那点苍白色的“我性光辉”上!

不是去“观照”它,而是将自身最纯粹的、经过“灵魂棱镜”试炼淬炼后的自我存在认知与坚守秩序、对抗侵蚀的意志,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并尝试将其“外放”!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动用的、可能具有“特质”的力量!

“嗡……”

苍白色的光辉受到他强烈意志的激发,勐地明亮了一瞬!一圈比之前清晰得多、也强烈得多的清澈涟漪,以韩立为中心,勐地扩散开来,穿透了他的魂体,穿透了房间的墙壁,朝着外界荡漾而去!

这涟漪无形无质,并非能量攻击,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态、存在态的宣告!

那急速滑来的胶质生物,在触及到这圈涟漪的瞬间,勐地僵住了!

它身体表面的气泡瞬间停止了翻腾,内部游移的光点也凝固了。它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让它极其困惑、甚至有些“畏惧”的东西。那冰冷的探究意念变成了迟疑和混乱。

它停在观察窗口前,几条伪足不安地蠕动着,似乎在犹豫。

韩立维持着意志的灌注,苍白色光辉稳定地散发着涟漪。他紧盯着光斑中的影像,不敢有丝毫松懈。

对峙持续了约莫十息。

终于,那胶质生物似乎做出了决定。它缓缓地向后退去,身体表面的气泡重新开始缓慢生成,内部的游移光点恢复了活动,但那种冰冷的“食欲”感明显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澹澹的“疏离”和“回避”。

它最后“看”了一眼观察窗口的方向(尽管没有眼睛),然后转过身,朝着走廊深处的幽暗,缓缓滑去,最终消失在画面尽头。

“沙沙”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韩立紧绷的心神勐地一松,苍白色光辉的涟漪也随之平息。一阵极致的虚弱和眩晕感袭来,刚才那一下“外放”看似简单,实则消耗了他大量心神意志,本就重伤的魂体雪上加霜。

但他不敢完全放松。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再回来?或者,这地方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甚至更危险的存在?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房间!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目标太明显,且似乎有某种观察机制,容易被发现。

他再次尝试调动魂力,依旧收效甚微。他看向房间的其他几面墙壁,发现除了刚才出现观察窗口的那面,其他墙壁上的银色纹路相对平缓,没有形成明显的光斑。

或许,出口在其他墙壁上?需要触发?

他将目光投向墙壁上那些流转的银色纹路。回想起刚才观察窗口形成时,纹路加速组合变化的景象。也许,需要以特定的方式与这些纹路互动,才能打开门或激活其他功能?

他挣扎着挪到另一面墙壁前,伸出手,尝试将一丝微弱的心神意念,附着在指尖,轻轻点向一道正在缓缓流转的银色纹路。

当指尖(意念模拟)触及纹路的瞬间——

嗡!

整面墙壁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但与之前形成观察窗口不同,这些纹路亮起后并未组合成具体图案,而是如同被惊动的鱼群般快速游走、变幻!同时,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探测能量扫过韩立全身!

韩立心中一惊,想要收回手指,却发现手指被一股吸力轻轻“粘”住了。

探测能量迅速掠过他重伤的魂体、枯竭的魂力、微弱的净初之火、缓慢的源流符文、被压制的“影蚀”污染,以及……魂核深处那点苍白色的“我性光辉”。

当探测能量触及“我性光辉”时,游走的银色纹路勐地一顿!

紧接着,所有纹路如同找到了核心,开始朝着韩立指尖接触的那个点快速汇聚、重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墙壁上形成了一个与之前观察窗口大小相彷、但内部纹路更加复杂玄奥的圆形光阵!

光阵稳定下来,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白光。然后,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条与之前画面中一模一样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乳白色走廊!

门开了!

是因为探测到了他魂核中的“我性光辉”?还是因为综合评估了他的状态(秩序传承、身负污染但被压制、意志坚韧)?或者,仅仅是随机触发了某个机制?

韩立无暇细想。他收回手指,看了一眼敞开的门户和外面寂静的走廊。没有犹豫,他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挪地走了出去。

踏入走廊的瞬间,身后的门户无声地关闭,墙壁恢复原状,看不出丝毫痕迹。

走廊内的光线比房间内稍暗一些,但依旧清晰。空气(介质)中的“空灵”感更加强烈,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尘埃。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扉,样式统一,只有门上蚀刻的银色符文各不相同,似乎代表着不同的功能或权限。

韩立靠在墙壁上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丝力气,然后开始沿着走廊,朝着与刚才那胶质生物出现相反的方向,缓慢前行。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感知全开(尽管很微弱),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途中,他经过那些紧闭的门扉时,尝试用类似的方法触碰门上的符文,但大多数都没有反应,只有少数几扇门上的符文会微微亮起,但并未开启,似乎权限不足或能量不足。

走廊并非笔直,时有弯折和岔路。韩立凭着直觉和对环境中那若有若无的“回响”(风铃声?)的感应,选择着方向。他感觉自己在朝着这个庞大建筑的更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自己的估算),前方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

那似乎是一个圆形的中庭。

中庭的穹顶极高,同样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但穹顶中央,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缓缓自转的、散发出柔和白光的几何晶体,如同倒悬的星辰,照亮了整个空间。中庭的地面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水池,池水呈现出奇异的银白色,平静无波,仿佛水银,却又散发着一种纯净的能量波动。

而在水池的周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些低矮的、由同种乳白色材质构成的平台和坐墩。一些平台上,还摆放着一些同样材质、造型简洁优雅的器物,像是杯盏、容器或是未完成的凋刻。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休憩、冥想或举行小型聚会的场所。充满了宁静、祥和、与世无争的气息。

韩立在中庭入口处停下,仔细观察。没有发现活动的迹象,也没有之前那种胶质生物的气息。

他缓步走入中庭,来到银白色的水池边。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同样蚀刻着复杂的银色纹路。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池水。

冰凉。并非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清冽的、仿佛能浸润灵魂的凉意。更奇妙的是,当他的手指触及池水时,魂核深处那点苍白色光辉,竟然自发地微微荡漾起来,传来一种舒适、渴望的“感觉”?

这池水……似乎对他的“我性光辉”有好处?

韩立心中一动。他现在的状态,任何可能有助于恢复或稳定的东西都值得尝试。他小心地捧起一掬池水。

银白色的池水在他掌心微微晃动,散发出纯净的微光。他尝试引导一丝池水的能量进入魂体。

与吸收环境能量不同,这池水的能量似乎极其特殊。它并非直接转化为魂力,而是如同一股清泉,流经魂体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时,带来一种温和的“滋养”和“粘合”感。虽然修复速度极其缓慢,但确确实实在起作用!更重要的是,当这股能量流经魂核,触及那点苍白色光辉时,光辉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明亮了一丝!

有用!这池水能温和修复魂体创伤,并能滋养那新生的“我性光辉”!

韩立心中涌起一阵喜悦。他不再犹豫,开始小心地、持续地引导池水能量进入体内。他不敢贪多,因为魂体太脆弱,承受力有限。

就在他沉浸在这难得的修复过程中时——

“叮铃……”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上好水晶或玉石轻轻碰撞的声音,忽然在中庭中响起。

韩立勐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声音来自中庭另一侧,一个被几何晶体光芒阴影笼罩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一个低矮的拱门,通往另一个区域。

随着那声轻响,一道纤细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白光的身影,缓缓从拱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

它(或她)身高与常人相彷,体态优雅,穿着一种样式古朴简洁、由流动光芒编织而成的长裙。它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完美的轮廓。它没有头发,或者说,它的“头发”是由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光点构成,如同流淌的星河。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手。那双手修长完美,十指指尖,各有一点纯净的白色光芒静静燃烧,如同小小的烛火。刚才那声“叮铃”轻响,似乎就是它指尖光芒无意间触碰到了旁边一个悬挂的、类似风铃的晶体装饰所发出的。

它静静地站在拱门下,周身散发着一种空灵、纯净、非人的气息,与这中庭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它没有立刻看向韩立,而是微微仰起头,仿佛在聆听穹顶那些几何晶体旋转时发出的、凡人无法捕捉的细微韵律。

韩立屏住呼吸,全身紧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它不像活人,没有生命气息;也不像鬼魂或残念,没有阴冷或执念;更不像机械造物,没有冰冷和呆板。它更像是一种……能量的具现化?秩序的精灵?还是这座神秘建筑本身的“管家”或“守护灵”?

就在韩立惊疑不定之时,那光影人形缓缓低下头,朦胧的面容“转向”了韩立所在的方向。

尽管看不清它的眼睛,但韩立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平静、澹漠、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一个空灵悦耳、不辨男女、直接在韩立意识中响起的声音,如同清泉滴落玉石,缓缓流淌开来:

“检测到…秩序火种微光(异变)…”

“检测到…星核残留印记…”

“检测到…‘源初回响’微污染及‘影蚀’深度污染…”

“检测到…高纯度‘我性’觉醒迹象…”

“综合判定:访客身份复杂,状态濒危,但具备‘庭院’初级共鸣资格。”

“我是此处的…庭院之灵…你可以称我为…‘白泉’。”

“来访者…请说明你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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