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镇魂小说网>其他类型>吾岸游书朗的故事免费阅读无错版> 第二十四章 泰国之约:出发前夜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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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泰国之约:出发前夜的悸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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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的暑气如同蒸笼般笼罩着整座城市,蝉鸣声嘶力竭地穿透梧桐叶的缝隙,在沪大校园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游书朗抱着刚领回来的成绩单走在林荫道上,白衬衫的后背已被汗水洇湿一小片,黏腻地贴在清瘦的脊梁上。他低头看着纸上优异的成绩——金融专业课全部名列前茅,医学辅修更是拿到了难得的"优秀"评级,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这一年的挑灯夜战仿佛还在眼前。无数个深夜里,他对着金融模型和医学图谱埋头苦读,台灯的光晕染黄了少年专注的侧脸。有时樊霄会推门进来,默不作声地放下一杯温热的牛奶,或是把他从书堆里拽起来强制休息。那些瞬间里,游书朗总能从樊霄深邃的眼眸里捕捉到某种难以言喻的关切,像冬日里猝不及防照进窗棂的暖阳。

游书朗接过绿豆沙,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稍稍驱散了夏日的燥热。他抿了一口清甜的汤汁,目光掠过樊霄熨帖的衬衫领口——这个人总是这样,连最随意的夏日装扮都透着一丝不苟的精致。

他几乎要立即答应,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而且我还得跟我妈说一声。这话说得谨慎,可微微前倾的身体和发亮的瞳仁早已泄露了真实心意。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游书朗甚至来不及分辨其中是否藏着别的意味。他只感觉到心跳漏了半拍,像被风撩动的琴弦,在胸腔里发出悠长的回响。

弄堂深处,“慧心裁缝铺”的灯还亮着。游书朗站在熟悉的拐角,看着暖黄灯光下母亲陈慧伏案工作的身影。她正对着光线穿针,眯着眼试了几次才成功,那个瞬间,游书朗清淅地看见了她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

他的心像被轻轻揪了一下。是这个瘦弱的女人用一双巧手和这台老式蝴蝶牌缝纴机,一针一线地把他拉扯大,供他读到了沪大。

“妈。”他推开玻璃门,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陈慧抬起头,见到是他,脸上立刻漾开温暖的笑意,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书朗回来啦?饿不饿?锅里有熬好的绿豆汤。”

“吃过了。”游书朗在她身边的矮凳坐下,像小时候一样,看着她在布料上画出粉笔线,“期末成绩出来了,都考得不错。”他把成绩单递过去,语气尽量平淡,但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小小骄傲。

陈慧放下划粉,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得很慢,很仔细。她的指尖有些粗糙,轻轻摩挲着“金融专业名列前茅”和“医学辅修优秀”的字样,久久没有说话。游书朗看见母亲的眼框迅速泛红,一层水光浮现在她向来坚韧的眸子里。

“好,真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抬起手,象他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我的书朗,是最棒的。”她仔细地将成绩单折好,放在案台最不容易被布料碰到的一角,动作珍重得象在收藏什么宝贝。“就是又瘦了,是不是学习太辛苦?小樊…他没盯着你好好吃饭吗?”

“樊霄他…管得比您还严。”游书朗的嘴角不自觉弯起,脑海里浮现樊霄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或者在他熬夜时直接进来收书的模样。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木质凳沿的毛刺,声音低了些:“妈,樊霄他…暑假想带我去泰国待半个月。”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邻里喧闹和老旧挂钟的滴答声。陈慧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转过头,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地落在儿子脸上。游书朗感到一阵没由来的紧张,仿佛心底那点关于樊霄的、尚未理清的悸动,在母亲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泰国啊…”陈慧轻声重复,语气里没有反对,只有一丝女儿即将远行的天然担忧,“那么远的地方…”她放下手里的软尺,拉过儿子的手,握在自己因长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掌心里。

“小樊前几天来过,”陈慧缓缓说道,观察着儿子的反应,“送了些上好的杭菊来,说夏天喝了好。他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陪我聊了很久。他说你学习压力大,绷得太紧,应该出去走走,开阔眼界。他说…所有事情他都会安排好,让我绝对放心。”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轻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慈爱,“他说,他会象…照顾最重要的人一样,照顾好你。”

“最重要的人”… 这几个字像羽毛,轻轻搔刮过游书朗的心尖,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和更深的慌乱。他垂下眼睫,不敢与母亲对视,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薄红。

陈慧看着儿子这副情窦初开却又懵懂不自知的模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樊霄那孩子,心思深,气场强,看书朗的眼神里有种毫不掩饰的执着和占有欲,绝不仅仅是兄弟朋友那么简单。而她这个单纯善良的儿子,显然早已习惯了对方的陪伴与呵护,甚至沉溺其中而不自知。

“书朗,”陈慧的声音更柔了,她伸手替儿子理了理额前有些过长的碎发,“你长大了,总有一天要飞到更远的地方去。妈妈没什么大本事,只希望你这辈子能平安喜乐。小樊那个人…背景是复杂些,心思也重,但妈活了半辈子,看人准。他对你,是用了真心,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有他在你身边,妈确实放心。”

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语气变得坚定:“去吧。去看看曼谷的大佛塔,去看看普吉岛的海,去尝尝正宗的冬阴功。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

母亲的理解和支持象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游书朗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同时也让那股对樊霄的、模糊的期待变得更加清淅和滚烫。他重重点头,眼框也有些发热:“妈,谢谢您。”

“傻孩子,”陈慧笑着,眼角泛起温柔的纹路,“跟妈妈还客气什么。去了那边,一切听小樊的安排,不要任性,注意安全,记得…”她想了想,把“每天打电话”换成了,“玩得开心点,多拍点照片回来给妈看。”

离开裁缝铺时,游书朗回头,看见母亲还站在灯下向他挥手,单薄的身影被暖光笼罩,显得那么温暖又那么孤单。他心里充满了酸涩与暖意交织的复杂情感,而对即将到来的、只有他和樊霄两人的异国之旅,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悸动的向往。

回到公寓时,樊霄正坐在书桌前查阅资料。笔记本计算机的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衬得格外专注。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游书朗脸上转了一圈:"阿姨同意了?

这个动作让游书朗僵了一瞬。樊霄的掌心很暖,通过发丝传递过来的温度让人心安。他垂下眼睛,任由那只手停留了片刻,才小声嘟囔:"别揉我头发"

抱怨的话说得毫无底气,反而象某种撒娇。樊霄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收回手打开计算机:"来,看看你最想去哪里。

两人凑在屏幕前,肩挨着肩。游书朗指着普吉岛的图片说想看海,樊霄就调出芭东海滩的详细介绍;游书朗问起大皇宫的历史,樊霄便用慵懒的语调讲述拉玛王朝的轶事。有时为了某个景点的路线争执不下,最后总是游书朗妥协——因为樊霄总能找出最合理的方案,仿佛对泰国的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樊霄滑动鼠标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以前常去。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可游书朗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那样的神情他见过几次——每次问及樊霄的过去,这个人总会露出这种仿佛隔着迷雾的眼神。

游书朗发现客厅里放着一个崭新的行李箱,是riowa的银色金属款,价格不菲。

“给你的,”樊霄从书房走出来,倚在门框上,“之前那个旧了,轮子不好用。”

游书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太贵了”、“没必要”,但在樊霄那种理所当然的、带着一丝宠溺的目光中,又咽了回去。他习惯了樊霄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也隐约明白,这是樊霄表达在意的方式。

他打开行李箱,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地放好了部分物品。最上面是一张手写的清单,樊霄的字迹凌厉洒脱:

每一样东西,都精准地戳在游书朗的须求点上。他甚至记得自己随口提过喜欢的糖果口味和防晒霜品牌。这种被另一个人全然了解、细致珍藏的感觉,让游书朗的心脏象是被浸泡在温水中,酸软一片。

他拿起那瓶防晒霜,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低声说:“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樊霄走过来,从他手中拿过防晒霜,打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心,然后非常自然地拉过游书朗的手臂,动作轻柔地帮他涂抹起来。微凉的膏体和他温热的掌心形成了奇异的反差,游书朗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臂上的皮肤象是过了电,细微的战栗一路蔓延到心脏。

“你的事,我怎么会忘。”樊霄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拂在他的耳廓。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将防晒霜均匀地涂抹开,直到完全吸收。

游书朗屏住呼吸,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他垂下眼睫,不敢看樊霄近在咫尺的脸,只能感受到对方指尖划过皮肤时带来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剩下的…我自己来。”他几乎是嗫嚅着说。

夜深时分,游书朗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月光通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银白的条纹。时,樊霄指着某家餐厅说:"这里的冬阴功最正宗,你一定会喜欢。那种笃定的语气,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口味。

这种被全然了解的感觉既让人安心,又莫名心慌。游书朗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樊霄常用的雪松香水的味道,清淡冷冽,象他这个人一样捉摸不透。

而在隔壁房间,樊霄同样毫无睡意。他坐在书桌前,台灯在桌面上圈出一片温暖的光域。光域中央摆着一张照片——去年军训时偷拍的,游书朗穿着不合身的迷彩服,正仰头喝水,喉结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少年的眼神干净得象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樊霄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的人,动作虔诚得象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书桌的抽屉半开着,露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盒子里躺着一条铂金项炼,吊坠是精心雕琢的莲花造型——在泰国文化里,莲花像征着圣洁与新生。

第二天清晨,游书朗在天色未亮时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樊霄提前准备好的浅蓝色短袖和白色短裤。镜子里的人眼睛发亮,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试着板起脸,却很快又笑出来——这种雀跃的心情,自从父亲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樊霄推开房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少年站在客厅中央,晨光通过窗帘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将微乱的发梢染成浅金色。他背着双肩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子,整个人象一株迎着朝阳舒展的植物。

樊霄走近,伸手帮他理了理翻起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皮肤,两人同时顿住。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游书朗能闻到樊霄身上淡淡的剃须水味道,清冽中带着薄荷的凉意。

去机场的路上,游书朗一直望着窗外。晨光中的沪市正在苏醒,早点摊升起袅袅炊烟,骑自行车的人流穿过大街小巷。他看着这些熟悉的景象,心里却充满了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樊霄坐在旁边,目光始终落在游书朗身上。少年被阳光勾勒的侧脸轮廓,微微颤动的睫毛,因为兴奋而抿起的唇角——所有这些细节都象最精细的工笔画,一笔一划刻在他心底。

的士驶上高架,机场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清淅。樊霄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首饰盒。棱角分明的盒子硌在掌心,带来细微的痛感。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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