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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惊涛裂岸,内外交困(1 / 1)

黑云压城,白浪滔天。四国联合舰队一百二十艘战舰,呈新月阵型,缓缓逼近。荷兰旗舰“海上君主”号上,小科恩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冷笑。

“大明水师,不过如此。”

副官道:“总督,明军战舰老旧,火炮射程不足我方一半。此战,必胜。”

“不可轻敌。”小科恩虽然年轻,却久经海战,“明人狡诈,善用火攻、接舷。传令,保持距离,用火炮轰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接舷战。”

“是!”

号旗挥舞,四国舰队缓缓变阵。荷兰战舰居前,西班牙、葡萄牙分列两翼,英吉利舰队殿后。这是标准的欧罗巴海战阵型,强调火力压制。

明军方面,陈瑄站在“靖海”号舰首,神色凝重。六十艘对一百二十艘,敌我悬殊。且敌舰多为新式夹板船,航速快,转向灵,火炮射程远。硬拼,必败。

“陈将军,”方孝孺一身布袍,在狂风中须发飞扬,“敌强我弱,当以智取。”

“方先生有何良策?”

“夷狄合而必分。荷兰与西班牙是世仇,葡萄牙新败,英吉利远来。其心必异。我军可分而击之,先攻其薄弱。”

陈瑄眼睛一亮:“先生是说,先打英吉利?”

“不,打葡萄牙。”方孝孺指向敌阵左翼,“葡萄牙新败于大明,士气低迷。其舰二十艘,居左翼,与荷兰主力脱节。若我军集中全力,猛攻其左翼,葡萄牙必溃。葡萄牙溃,则敌阵乱,我军可乘乱火攻。”

“好计!”陈瑄抚掌,“传令,全军变阵,鹤翼阵。集中火力,攻敌左翼!”

号角长鸣,明军六十艘战舰缓缓展开,如鹤翼般扑向葡萄牙舰队。

但已晚矣。明军战舰不顾荷兰、西班牙的炮火,直扑葡萄牙舰队。进入射程,陈瑄怒吼:“开炮!”

霹雳炮齐鸣,炮弹如雨,砸向葡萄牙战舰。葡萄牙战舰吨位小,装甲薄,一轮炮击,三艘起火,两艘倾覆。

“反击!反击!”

但葡萄牙水兵早已胆寒。去岁马六甲海战,葡萄牙舰队被明军全歼,阴影未散。如今再见明军悍不畏死,斗志全无,纷纷调转船头,欲逃。

“不准退!”拔剑斩杀一名逃兵,“退者斩!”

但兵败如山倒,葡萄牙舰队溃不成军。明军乘势掩杀,火船齐出,直冲荷兰、西班牙舰队。

“混蛋!”小科恩在望远镜中看到葡萄牙舰队崩溃,气得暴跳如雷,“达·伽马这个懦夫!传令,右转舵,避开火船!西班牙舰队,掩护左翼!”

西班牙舰队指挥官科尔特斯(虚构)却不买账:“荷兰人让我们当炮灰?传令,左转舵,撤出战斗!”

西班牙舰队突然转向,与荷兰舰队脱节。明军火船顺势冲入荷兰、西班牙舰队之间,烈焰腾空,数艘战舰起火。

“该死的西班牙人!”小科恩咬牙切齿,但已无暇他顾。明军主力已突破左翼,直扑中军。

“开炮!开炮!”荷兰舰队炮火齐鸣,明军数艘战舰中弹,但“靖海”号一马当先,直冲“海上君主”号。

“陈将军,接舷战吧!”参将王守仁请战。

“不,”陈瑄冷静道,“敌舰高大,接舷战我军吃亏。传令,用‘火龙出水’。”

“火龙出水”,是徐光启新研制的火器。以火药推进,铁筒发射,内装硫磺、硝石、铁砂,射程百丈,触物即爆,专攻敌舰风帆、桅杆。

数十道火龙从明军战舰射出,直扑荷兰舰队。“海上君主”号首当其冲,主桅中弹,烈焰腾空。

“灭火!快灭火!”小科恩急吼。

但火龙遇帆即燃,火借风势,瞬间吞没半艘战舰。荷兰水兵惊慌失措,纷纷跳船。

“撤退!撤退!”小科恩无奈下令。

荷兰舰队残部转向,狼狈而逃。西班牙、英吉利舰队见状,也纷纷撤退。葡萄牙舰队早已溃散,不知去向。

明军追出十里,方收兵回港。此战,击沉敌舰十八艘,俘获五艘,毙伤敌四千余。明军自损战舰十二艘,伤亡两千。惨胜,但终究是胜了。

“靖海”号上,陈瑄、方孝孺望着远遁的敌舰,神色凝重。

“夷狄虽退,必会再来。”方孝孺道,“此战,赖将军勇猛,将士用命,方得惨胜。然敌舰船坚炮利,若卷土重来,台湾危矣。”

“先生放心,”陈瑄抹去脸上血污,“陛下已调登州、天津水师南下,不日可至。届时,我水师兵力可达百艘,足可与敌一战。且徐尚书新造火炮,射程、威力皆不逊夷狄。再战,必让夷狄有来无回!”

“但愿如此。”方孝孺望着茫茫大海,忧心忡忡。

几乎同时,南京,文华殿。

朱允熥看着台湾捷报,长舒一口气,但眉头未展。因为另一份急报,让他心沉谷底。

“陛下,”蒋瓛低声道,“朝鲜王李芳远,拒见大明使者。其麾下大将李从茂,率军三万,陈兵鸭绿江,扬言‘收复故土’。辽东总兵李成梁奏报,朝鲜军虽未越境,但日夜操练,其心叵测。且日本对马岛藩主宗义智,派船百艘,游弋釜山,似与朝鲜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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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朱允熥怒极反笑,“北疆方平,西洋又来。西洋未退,朝鲜又至。这是要四面围攻,置大明于死地啊。”

“陛下,”夏原吉出列,“国库存银,已不足百万。北疆抚恤、水师扩建、湖广平叛,处处要钱。若朝鲜开战,辽东需增兵五万,年耗百万。国库……实在无力支撑。”

“那就加税。”于谦沉声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可加征‘平朝饷’,每田一亩,加征银一分。如此,可得银五十万两,暂解燃眉。”

“不可。”方孝孺不在,徐光启代其发言,“陛下,新政初行,百姓甫得喘息。若再加税,恐失民心。且湖广叛乱,皆因清丈田亩、一条鞭法触动士绅利益。若再加税,恐江南、湖广再生变乱。”

“那徐尚书有何高见?”于谦反问。

“开源节流。”徐光启道,“开源,可加大海关关税,对西洋、日本、朝鲜商船,加征三成。节流,可裁撤冗余官吏,削减宗室开支。臣核算过,若行此法,年可省银八十万两,加之关税增收,可补辽东军费。”

“海关加税,恐激怒西洋诸国,使其与朝鲜、日本联手,于我更为不利。”夏原吉摇头。

“西洋诸国,所求者利也。”徐光启道,“若我许以重利,如开放宁波、泉州、广州,允其自由贸易,其必与朝鲜、日本离心。此乃分化瓦解之计。”

朱允熥静静听着,心中计较。加税不可取,正如徐光启所言,会失民心。开源节流可行,但远水难解近渴。朝鲜之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北疆不稳,蒙古必卷土重来。

“于卿,加税之事,作罢。”朱允熥开口,“徐卿,开源节流,你拟个章程,尽快施行。海关加税,暂不加西洋,只加朝鲜、日本。他们不是要趁火打劫么?朕就让他们知道,打劫是要付出代价的。”

“陛下圣明。”徐光启躬身。

“至于朝鲜,”朱允熥眼中寒光一闪,“李芳远敢陈兵鸭绿江,是觉得朕不敢打。蒋瓛。”

“臣在。”

“派使者,携朕手书,见李芳远。告诉他,若即刻退兵,朕可既往不咎,仍许其朝贡。若执迷不悟,朕不介意让朝鲜,再换一个王。”

“臣领旨。只是……李芳远若不服?”

“那就打。”朱允熥斩钉截铁,“辽东总兵李成梁,朕记得是员猛将。传旨李成梁,若朝鲜军敢越境半步,给朕打回去,不必请旨。再,从京营调神机营五千,携新式火器,北上辽东。告诉李成梁,朕不要他灭朝鲜,只要他守住鸭绿江。待朕腾出手来,再与李芳远算账。”

“陛下,”夏原吉急道,“京营神机营,乃护卫京师精锐。若调往辽东,京师空虚,恐生变乱。”

“京师有朕,有于尚书,有徐尚书,有十万京营,谁敢作乱?”朱允熥环视众臣,“诸卿,如今是多事之秋,北有朝鲜,南有西洋,西有蒙古余孽,内有湖广余党。但朕相信,只要君臣一心,将士用命,必能度过此劫。朕已下罪己诏,减膳撤乐,与民同苦。望诸卿,与朕同心。”

“臣等,万死不辞!”

众臣退下。朱允熥独坐殿中,疲惫感如潮水涌来。他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白发暗生。这皇帝,当得真累。

“陛下,”徐妙锦悄然入内,手中捧着一碗燕窝,“您已三日未进膳了。这是臣妾炖的,您用些吧。”

朱允熥接过,却不吃,只是望着妻子:“皇后,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新政推行太快,触动太多人利益,才招致这四面围攻。”

“陛下没有错。”徐妙锦轻声道,“新政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触动的,是那些蛀虫的利益。他们勾结外敌,祸乱国家,是他们错了,不是陛下错了。陛下若退一步,他们必进十步。届时,大明才真危矣。”

“可国库空虚,兵力不足,民心浮动……朕怕,撑不下去。”

“陛下还记得太祖皇帝么?”徐妙锦握住丈夫的手,“太祖起兵时,兵不过千,地不过濠州。面对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太祖可曾怕过?陛下如今坐拥万里江山,带甲百万,忠臣良将如云,何惧之有?只要陛下在,只要新政在,大明就在,希望就在。”

朱允熥心中一暖,将妻子揽入怀中:“皇后,有你,是朕之幸。”

“陛下,”徐妙锦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臣妾在江南,见百姓领粥时,皆感念陛下恩德。他们说,陛下是圣君,是明主,是真心为百姓好。陛下,民心在您这边。有民心,就有天下。些许跳梁小丑,何足道哉?”

是啊,民心。朱允熥想起除夕那日,百姓领粥时的笑脸,那声声“万岁”。他推行新政,不就是为了这些百姓么?只要百姓支持,他就有了底气。

“皇后,朕明白了。”朱允熥眼神重新坚定,“朕不会倒,也不能倒。因为朕身后,是天下百姓。”

夫妻相拥,窗外寒风凛冽,但彼此的心,是暖的。

正月初五,楚王、湘王押解进京。朱允熥在奉天殿受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二人罪状:勾结外夷,私蓄甲兵,意图谋反。削爵,废为庶人,赐自尽。其家眷,流放云南。其党羽,斩首三百,流放五千。

雷霆手段,震慑朝野。反对新政的声音,一时沉寂。

正月初十,扬州盐商沈荣案审结。沈荣勾结荷兰,走私火器,罪证确凿,凌迟处死,家产抄没,得银三百万两。其党羽,斩首百人,流放三千。江南士绅,胆战心惊,纷纷上表效忠。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朱允熥下旨,大赦天下,减免湖广、江南受灾州县赋税三年。百姓感念,山呼万岁。

似乎,一切都在好转。

但朱允熥知道,风暴,远未过去。

朝鲜,李芳远拒见使者,陈兵不退。

西洋,四国联合舰队虽败,但主力未损,必会卷土重来。

蒙古,阿鲁台、马哈木败退漠北,但实力犹在,随时可能南下。

而大明,国库空虚,兵力疲敝,内忧外患,如履薄冰。

但他不能倒。

因为他是皇帝。

是大明的皇帝。

奉天殿外,寒风呼啸。朱允熥独立阶前,望着阴沉天空。

“来吧,”他轻声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朕,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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