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傅两人回到垣城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傅辰瞥了她一眼。
一个多小时。
她已经缓过来了。
“宝贝,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傅辰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
宫凌华轻轻点头,跟着傅辰走了下来。
宫凌华往傅辰身上靠了靠,柔声说:“明天早上我们去看看惠子吧。”
“没问题。”傅辰答应了下来。
两人吃完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吴昕没有睡,满脸的疲惫,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刷着手机。
听到动静,她抬起了头。
“妈,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宫凌华问道。
吴昕柔声说:“嗯,我在等你们。你们明天不是要走吗?”
傅辰轻轻点头,问道:“妈,你想跟我们说什么?”
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吴昕淡淡地说:“你弟弟的事都解决了,别瞎操心了,到那边好好学习,对华华好点,别让她受委屈了。”
傅辰拍着胸脯保证道:“嗯,这点你放心,我一定会对我媳妇好的。”
吴昕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不是华华被你弄哭过,我还真就信你的鬼话了。”
傅辰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小声喃喃道:“还不是装的嘛,都是她把我弄哭,怎么轮到我弄哭她了?”
吴昕生气地说:“还敢顶嘴?”
傅辰马上就闭上了嘴,躲在了宫凌华的身后,怂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宫凌华轻轻地笑了:“妈,你就放心吧,有我爸爸他们给我撑腰,傅辰不敢欺负我。”
“嗯,要是他欺负你了,你给我打电话,我亲自去京城揍他。”吴昕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笑着说。
“好嘞。”宫凌华重重点头。
“明天你们什么时候走啊?”吴昕问道。
宫凌华想了一下,看向了傅辰。
傅辰说:“上午就走,有人来接我们。”
“到京城了给我打电话。”说完,吴昕就回房间睡觉了。
就算她再不舍,也不能拦着两人离开,他们毕竟是要上学的。
两人收拾完东西的时候都快凌晨了。
“记得叫我。”宫凌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傅辰轻轻地抱住了她,在她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口:“老婆,晚安。”
天还没亮,宫凌华就被傅辰摇醒了。
宫凌华摸了摸有些发昏的脑袋,目光呆滞地看着墙壁,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傅辰挑了挑眉,拿起木梳,慢慢地梳平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好一会儿,宫凌华才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老婆,该走了,不然来不及了。”傅辰轻声说。
“等我洗个脸。”宫凌华冲进了厕所。
等她洗脸的工夫,傅辰写了一个字条,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没过多久,宫凌华走了出来。
她问道:“你给你家人说了吗?”
傅辰淡淡地说:“他们还在睡觉呢,我在茶几上留了个字条。”
宫凌华轻轻点头,拿起自己的行李,跟着傅辰离开了。
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见两人出来,“赤龙”把车的后备箱打开了。
傅辰把行李放了进去,笑着问道:“龙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赤龙”挥了挥手:“没多久,我也是刚到。”
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坐到了后面。
“宫小姐,是先去接你的朋友,还是先去陵园?”“赤龙”启动了发动机。
“先去接他们吧。”宫凌华说。
他应了一声,踩下了油门。
几人到崔莺莺家的小区时,崔莺莺就跟她母亲站在门口,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高兴。
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的迈巴赫,母女两人都愣了一下。
宫凌华把车窗摇了下来,探出个脑袋,冲崔莺莺挥了挥手:“莺莺,这里,上来吧。”
“赤龙”很有眼力见地把后备箱打开了。
崔莺莺眼睛瞪得老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宫凌华,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见她还愣在原地,宫凌华推开了车门,走到了她的身边,用一根手指在她眼前轻轻地晃了好几下,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笑着说:“傻了?没见过这样的车吗?”
崔莺莺反应了过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小声问道:“凌华,这是你们家的车吗?”
“不是啊。”宫凌华轻轻摇头,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里,“这是傅辰朋友的车。”
崔莺莺轻轻点头,被宫凌华拉到了车里。
宫凌华冲崔母挥了挥手:“阿姨,我们先走了,拜拜!”
“莺莺,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崔母冲几人挥了挥手。
“好,妈,你回去吧。”崔莺莺朝她母亲笑了笑。
直到看不到车尾灯,崔母才收回了视线,走了回去。
“莺莺,一会我们去看看惠子吧。”宫凌华轻声说。
崔莺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很快,车在陵园外停了下来。
等几人从车上下来,“赤龙”对众人说:“你们先去,我再去接个人。”
“好,龙叔,你先走吧。”傅辰冲他挥了挥手。
他们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藤原惠子的墓碑。
宫凌华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鲜花轻轻地放在了藤原惠子的墓碑上。
她冲着墓碑说了很多话,崔莺莺就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很舒服。
傅辰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照片中女孩的眼睛。
【我不值得你喜欢,你……】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那些杂乱的思绪都甩了出去。
几分钟后,宫凌华冲两人笑了笑:“我们走吧。”
崔莺莺点了点头,冲墓碑笑了笑:“拜拜啦,惠子,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
傅辰把自己的情绪给敛藏了起来,默默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几人从陵园出来的时候,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已经在等着几人了。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长得很帅的青年。
看到自己的师姐,乔砚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老老实实地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
这个大叔也没告诉他要等的人是他师姐啊。
宫凌华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坐在了后座上。
“凌华,这个男生是谁啊?”崔莺莺指着乔砚,好奇地问道。
“怎么,你看上他了?”宫凌华打趣道。
“谁看上他了,我只是好奇?”崔莺莺有些生气地说。
“都听到了吧?别当哑巴。”宫凌华淡淡地说。
乔砚指了指宫凌华,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乔砚,是她的师弟。”
崔莺莺盯着他的脸仔细地打量了一会,随后才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见他师姐的视线挪开,乔砚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默默地看向了窗外掠过的风景。
至于傅辰,还在想事情,一句话也没说。
宫凌华瞥了他一眼,往那边凑了凑,小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傅辰回神,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我告诉你,你不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