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撞人的是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女生,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扎着马尾辫。
此刻她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许哲,眼圈瞬间就红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根本顾不上男女有别,直接就朝着许哲裤子上被泼湿的地方擦去。
“同学,不用”
许哲话还没说完,那只拿着纸巾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大腿内侧,眼看着就要碰到关键部位。
这哪里是擦衣服,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许哲脸色一沉,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女生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发出一声痛呼。
“你想干什么?!”
声音冰冷,如同这十二月的寒风。
女生被这一吼吓了一跳,手腕被捏得生疼,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仰起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声音哽咽。
“学长我,我只是想帮你擦干净真的对不起,地太滑了我没站稳”
周围还没散去的学生和老师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周校长也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正要开口打圆场。
许哲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冷冷地甩开女生的手,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这咖啡虽然是热的,但泼在身上遇到冷空气,此刻已经变得冰凉刺骨,黏糊糊地贴在腿上,让他心情极度烦躁。
最重要的是,这种低级的“意外”,他前世在欢场见得多了。
“不用你擦,以后走路长点眼睛。”
许哲抽出自己的手帕,简单按了按污渍,虽然裤子肯定是废了,但他绝不允许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动手动脚。
那女生揉着发红的手腕,吸了吸鼻子,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仿佛受欺负的人是她一样。
“学长,我知道错了这西装和裤子肯定很贵吧?”
“我现在也没有钱赔新的,要不要不你脱下来,我帮你洗干净吧?”
“我洗衣服很干净的,一定能洗得像新的一样!”
说着,她又往前凑了一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执拗。
还要脱下来给她洗?
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许哲脸上了。
许哲眼神微眯,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看似清纯无害的女生,心中冷笑。
在中大这种学府,能考进来的脑子都不笨。
这种时候正常人的反应是留联系方式赔偿,而不是当众要求给一个已婚男人洗裤子。
“不必。”
许哲声音更冷了几分,直接拒绝。
“我有老婆,我的衣服除了我老婆,谁也没资格碰。”
女生身子一僵,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许哲。
“学长,你是不是嫌弃我?我真的只是想弥补过错”
“你不让我洗衣服,那我那我赔钱给你!哪怕去打工我也要赔给你!”
“我有自尊的,不想欠人人情!”
许哲顿时笑了,既然这姑娘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赔钱?好啊。”
“这套西装的面料是意大利进口的高支纱,但我这人不讲究牌子,讲究的是心意,这可是我爱人替我量身选款定做的!”
“你也知道,手工费这东西没个定数,凑个整,算你一万二,你是现在给现金,还是让我跟你去取?”
一万二!
这在01年,这简直是一笔足以压垮普通家庭的巨款。
女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楚楚可怜的红晕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
她张了张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一万二?”
周围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女生的眼神也变了。
原本还有几个男生觉得许哲太不近人情,听到这价格,立马闭了嘴。
“学长我,我只是个学生,我哪有那么多钱”
女生身子晃了晃,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这次是真的慌了。
她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还不起钱,但我可以出力!我愿意卖身给你打工!”
“哪怕是做保洁、做端茶倒水的秘书,只要能抵债,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学生们脸色顿时变了。
尤其是那些挤破头想递简历的大四学长学姐,此时一个个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大伙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在场的谁不是寒窗苦读十几年,过五关斩六将才盼来这次招聘机会?
大家都在老老实实排队走流程,你倒好,一杯咖啡泼过去,要是真让你借着“还债”的名义进了哲理科技,这算什么?
曲线救国?职场潜规则?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想走捷径想疯了?”
“就是,我们在这排队投简历,她直接想空降当秘书?这算盘打得我在珠江边都听见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不住的讥讽,大家看向那女生的目光不再是同情,而是赤裸裸的鄙夷。
许哲听着周围的议论,忍不住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是不是琼瑶剧看多了?觉得霸道总裁都会爱上那个笨手笨脚、只会闯祸的傻白甜?”
这毫不留情的一句话,直接把女生的最后一点幻想撕得粉碎。
许哲根本没给她留面子,冲着身后一直待命的行政秘书招了招手。
“小刘,过来记录一下这位同学的系别和学号。”
秘书立刻拿着记事本上前,面无表情地挡在了女生面前。
许哲整理了一下领口,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缺倒水的,更不缺想走捷径的心机女,既然赔不起一万二,那就按干洗店的最高标准算,清洗费五百块。”
“一个月之内交到我秘书手里,少一分,我就直接把账单寄给你们辅导员,让学校教务处来评评理,看看这算不算故意损毁他人财物。”
女生彻底呆滞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五百块虽然肉疼,但比起刚才的羞辱,这才是真正的社会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