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夜溟修回到寝殿,虞卿卿正坐在案几前,点着烛火看书。
雅月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准备给虞卿卿换药。
“下去吧,朕来换。”
雅月福了福身,退下去。
夜溟修将她从案几前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到龙榻上。
“伤口还痛吗?”
虞卿卿摇了摇头:“早就不痛了,碧落来瞧过了,说伤口基本恢复,今日是最后一次换药。”
夜溟修微松了口气,将她衣裙撩起,露出纤细的腰身。
白皙柔嫩的皮肤,落着一道三指宽的暗红伤口,虽然已痊愈,夜溟修依旧皱眉,有些心疼。
“下次不许再这样。”
粗粝的指腹挑起伤药,小心翼翼涂抹在伤口上。
“哪样?”虞卿卿不解地歪着头。
“不许再替朕挡剑。”
他眉宇微沉,疼惜地握住她的手:“护你周全是朕的事,怎能让你为朕冒险?”
虞卿卿尴尬,把玩着自己的发丝。
“其实我不是有意要替陛下挡剑,当时只想将陛下推开,只是我自己没来得及跑”
她如此怕疼的一个人,哪有勇气替夜溟修挡剑,他真是高看她了。
夜溟修轻笑一声,俯身,吻住她额头。
“傻丫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以后都不许再做这样冒险的事。”
他声音低沉,温热的大手抚过她光洁的脊背。
欲念的气息渐渐浮起,他炽热的唇覆上来,吻住她的唇瓣。
衣衫被他一层一层褪去,掌心被他温柔地握住,唇齿相融间,满是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
“多久了?”
夜溟修的吻落在她颈窝间,音色染了几分沙哑。
“什么多久了?”虞卿卿软声细语地轻问。
夜溟修勾起唇,吻舐她柔媚的侧脸:“多久没碰你了?”
自从虞卿卿受伤以后,夜溟修不分白日黑夜地守着她,好不容易等到她伤口痊愈。
虞卿卿垂眸,脸颊一片红晕:“不记得”
她怎会专门去记这种事?
“整整二十一日,朕记得清楚。”
夜溟修轻捏起她的下巴,含住她粉嫩的唇,指尖划过她锁骨上已变浅变淡的暧昧痕迹。
今夜,要给她种上新的痕迹,让她的身体上,永远有褪不完的烙印,属于他的烙印。
虞卿卿的呼吸渐渐急促,双手还是下意识推拒他的肩,似乎床榻上的反抗,已习惯成本能。
夜溟修攫住她两只手腕,举在头顶,吻去她眼角的羞怯。
“为何还在反抗?你明明对朕有意,就不想体会,与两情相悦之人欢爱,是何滋味。”
虞卿卿不自然地偏过头,声音有些娇软:“谁跟你两情相悦了我才没有”
话未说完,就被他炽热的吻堵住。
“嘴硬”
夜溟修的吻又凶又急,吻得她身体渐软。
“朕倒要看看,你今夜会不会动情。”
烛火渐渐微弱,红罗帐内,温度却渐渐升高。
月色透过纱帐,洒向龙榻上交叠的人影,掀起一片起起伏伏的温柔缱绻。
素了这么久的夜溟修,像一头狼。
若非顾念她身上有伤,尚未完全愈合,他不会只要一次。
结束之后,虞卿卿疲惫地趴在他怀里,半闭眼眸,感觉一切都安定下来。
从未有过的安心,和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滋味。
愉悦,满足。
夜溟修搂着她的肩,轻抚她散落脊背的乌发。
“和以前有何不同?”
他问得如此直白,虞卿卿红了脸,娇羞地偏过头:“没、没什么不同”
“是吗?”
夜溟修俯身在她耳边,气息灼热:“朕怎么觉得,你不太一样了?”
虞卿卿哑着嗓子反驳,声音娇软无力:“是陛下的错觉。”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极致情动下的失神,是骗不了他的。
“再不承认,朕今夜可不会放过你。”
夜溟修轻咬住她的耳垂,眼底未散尽的欲念卷土重来。
“我伤还没完全好,陛下就心疼一下我吧。”虞卿卿瘫软在他怀里,娇滴滴的向他求饶。
夜溟修有些情难自禁,可又怕真伤了她,只好停下来搂住她。
“也只有你,能让朕失了分寸。”
他轻吻虞卿卿的额头,她似有困意,酥软地趴在他怀里。
“卿儿,若有朝一日,朕做了让你伤心的事,你会怪朕吗?”
“陛下何出此言?”
她微微抬起头,故意打趣道:“该不会是想广纳后宫吧?是不是那日将虎符赠予我,反悔了?”
夜溟修脸色微沉:“不是这种伤心事,你怎能这样质疑朕?”
“那是什么伤心事?”
夜溟修指尖微顿:“没什么,朕随口一问。”
良久,虞卿卿才说道:“陛下是天子,做什么都对。”
这话让夜溟修蹙起眉,倘若有朝一日,她父亲真的撒手人寰,她会不会怪他?
她会不会再一次逃走?好不容易对他产生的一点情意,会不会顷刻间覆灭?
他忽然将怀里的虞卿卿抱紧,吻着她的发线。
心里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有朝一日她真的恨上了他,他也绝不放手。
翌日,晨起。
雅月端着脸盆进来,为虞卿卿更衣洗漱。
“姑娘这几日心情不错。”
虞卿卿的唇角这几日总是不自觉地勾起,她自己没察觉到,雅月却看得真切。
“有吗?”
雅月笑了笑:“姑娘自己照镜子看看,唇角都吊成什么样了,看来约定之期一到,姑娘不必吃情蛊了。”
虞卿卿脸色一红:“我当然不会吃!要吃让他自己吃去!”
雅月心道,陛下爱姑娘已经爱到疯魔,他再吃情蛊,那得疯成什么样。
“对了,这几日,可有我爹娘的家书?”
“有,奴婢正要给您。”
还有几日便是除夕,也不知夜溟修能否允她回家过年。
从前除夕,都是一家人守岁,她还从未在除夕之夜,与爹娘分开过。
“兄长要成亲了,婚期定在三月初三。”
虞卿卿看完家书,不由喜上眉梢:“这么多年了,他和清昭姐总算修成正果。”
雅月也替大少爷高兴,只是一瞬,就陷入伤感。
“哎,若是老爷没生病,卫大人与姑娘结亲,卫大人的姐姐又与大少爷结亲,咱们两家就是亲上加亲,真是可惜啊。”
虞卿卿蹙眉:“雅月,这是宫里,以后莫要再提我和卫子轩的旧事。”
雅月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
却听身后传来夜溟修不悦的声音。
“你和卫子轩,又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