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诧异:“直奔山庄?他没有搜山?”
“没有,是直接带人奔着咱们这来了,定是咱们的人劫持沈氏,被皇帝派人跟踪了!山庄位置已暴露,殿下您快走!现在还不是正面与他交锋的时候!”
直到门外声音消失,燕王脚步走远,虞卿卿才敢大口喘息,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她将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一把扯掉眼前的红布,快速解开身上的绳索。
借着房内烛火,她看向刺痛的肩头,却发现肩上一片光洁,什么都没有。
燕王到底在她肩上,刻了什么?
只是,眼下顾不上这些。
她冲出房间,回忆着方才来时的转弯步数,顺利回到密室,解开母亲身上的绳索。
“卿儿,你没事吧?”沈随容满脸担忧。
虞卿卿摇了摇头:“娘,快走!”
母女俩搀扶着正要逃出去,迎面伸来一柄长剑。
假扮卫清昭的女子,执剑正对虞卿卿的喉咙,怨毒的视线落在她还未来得及系好的衣领上。
虞卿卿系好领扣,肩膀处还残留着一丝痛楚。
“你真是不知廉耻!服侍完弟弟服侍哥哥,皇帝若知道你背着他,与燕王春宵一度,不知会作何感想。”
女子的眼神充满敌意,虞卿卿瞬间了然。
“你误会了,燕王是成大事之人,岂会在这种时候把持不住。”
女子不屑:“你少装了!方才你对燕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不管皇帝是谁,你都是贵妃。”
“为了活命,可以用身体讨好杀死自己夫君的男人,皇帝怎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山庄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厮杀声,羽林军杀进来了,伴随着抽刀砍杀的惨叫。
虞卿卿无意与她争辩,冷声道:“你主子都跑了,你再犹豫,就跑不掉了,谋逆,被擒住会有怎样的下场,你很清楚。”
女子眸中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惧色,执剑擒住虞卿卿做人质。
忽听身后的房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逆光中,一个高大的人影踏门而入,夜溟修还穿着上朝时那件玄色龙袍,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
此刻,他提着染红的长剑,踩着鲜血一步步走来。
龙袍被血浸透大半,他的脸上、脖颈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双眸猩红如地狱归来的修罗,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虞卿卿心头一喜,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放下,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别过来!你、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女子手里的长剑,颤抖着落在虞卿卿身前,不停地后退,知道自己绝非夜溟修的对手,可也只能拼死一搏。
身后涌来数名黑衣护卫,举刀朝夜溟修背后砍去。
“小心!”虞卿卿急了,生怕他受伤。
夜溟修侧身躲过,手中长剑挽起凌厉锋芒,所过之处,凄厉惨叫此起彼伏。
他下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直刺对方喉咙眉心,鲜血溅在他脸上,更添几分狰狞。
瞬息之间,燕王护卫全部倒在血泊中。
夜溟修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一步步朝虞卿卿走来。
女子挟持着虞卿卿,不停地后退,手里长剑颤抖。
“柳如烟,你竟能苟延残喘至今。”
夜溟修嘶哑的声音,带着血腥的狠戾。
虞卿卿不由一怔,原来她就是柳如烟,燕王的贴身女护卫。
当年燕王夺嫡失败后,护卫被尽数斩杀,唯有柳如烟死里逃生。
“你三年前就杀了卫清昭,易容成她的样子,躲避追捕,是吗?”虞卿卿试探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柳如烟笑得狰狞:“假扮成商贾之女,不显山不露水,是最好的隐匿方式,只是也远离了朝堂,失去了刺杀狗皇帝的机会!”
虞卿卿蹙眉:“所以,你当日故意将梅花玉坠给了卫子轩,是为了引来朝廷关注?”
“没错,我是故意让自己被关进大理寺的。”
夜溟修低声道:“为了伺机行刺?”
柳如烟恶狠狠地瞪着夜溟修:“除夕那晚,我和你同坐一张桌案,却没寻到机会杀你!只好兵行险招,让自己被抓进大理寺,我装作冤屈,日日苦求,要见陛下一面,就是为了杀你!”
虞卿卿不屑地白了她一眼:“陛下英明神武,自然不会上你的当。”
柳如烟愤怒地质问:“你故意派人张贴告示,说公主买凶潜入大理寺,那告示也是给我看的吧?”
夜溟修冷冽地勾起唇:“不这样做,怎能让你放松警惕。”
放松警惕,才能引这些逆贼做出下一步动作,暴露山庄据点。
“你这狗皇帝!实在阴险狡诈!燕王殿下光明磊落之人,本该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竟会输给你这种小人!”
“光明磊落之人,却手刃自己的生父,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名正言顺?”夜溟修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你别再靠近!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柳如烟殊死一搏,长剑紧压住虞卿卿的喉咙。
夜溟修脚步微顿,猩红的眸死死盯着柳如烟手里的剑。
虞卿卿忽然接收到了夜溟修给她的信号,她不易察觉地对他点了点头,看准时机,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踩在柳如烟脚上。
与此同时,夜溟修的长剑直逼柳如烟而来。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到两人身前,一把搂住虞卿卿的腰身,将她护在怀里,抬起一脚踹向柳如烟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柳如烟倒在地上,胸骨断裂,吐出一口鲜血。
夜溟修搂着虞卿卿的腰,另一手执剑对准柳如烟的喉咙。
他没有立刻杀了她,而是将剑递给了虞卿卿。
“她杀了你嫂嫂,害死你父亲,这个仇,你希望朕来报,还是你自己来?”
虞卿卿垂落的眼眸,涌起从未有过的仇恨之色。
“我自己来。”
她接过夜溟修手里的长剑,剑身微微颤抖,对准柳如烟的胸口,一剑刺入。
“啊!”
柳如烟痛苦地扭曲面容,忽然咧嘴疯癫大笑,露出满口染血的牙。
“你以为你救回的还是那个干净的贵妃吗?”
虞卿卿眉心一蹙,知道她要说什么,抽出长剑,对准她的胸口又刺了一剑。
“哈哈哈哈”柳如烟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恶毒的恨意。
“燕王玩了她几次你问问她陛下的贵妃已是燕王的玩物哈哈哈哈”
夜溟修忽然抢过虞卿卿手里的剑,对着柳如烟的喉咙,刺入了第三剑。
世界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