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那种经过特殊设置的、只针对特定联系人的震动模式。吴邪正和白昊天、张韵棠、张起灵一起,在特备部临时腾出来的一个小会议室里,汇总分析子仓事件的后续。白昊天刚汇报完对杜鸣秋的初步审讯结果和那个受伤“孩子”的医疗进展,张韵棠则正在用带来的特制伤药,仔细处理张起灵肩上被碎石划破的伤口——虽然伤口不深,但她坚持要消毒上药,张起灵便安静坐着,任由她动作,目光偶尔掠过她专注的侧脸。
震动传来,吴邪面不改色,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到一个无人的僻静角落,他才拿出那个老式手机。果然是那个神秘号码。
【第一件‘诡货’的秘密,你已触及核心。奖励如下。】
下面附着一个新的加密视频文件链接。
吴邪心跳微微加速,快速输入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解码密码。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依旧模糊,带着老式录像带的噪点和闪烁,但比上次清晰一些。
画面中,是吴三省。比上一段视频里更年轻一些,穿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常见的那种蓝色工装外套,背景似乎是一个简陋的、堆满各种仪器和线缆的房间,有点像……气象站?或者某个早期的监听站?
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紧锁,对着镜头快速说着什么。声音经过处理,有些失真,但吴邪能听懂:
“……不能再等了。我查到的线索都指向这里,十一仓。不是巧合,我相信,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在利用这个地方的特殊性,进行某种……‘听雷’的尝试,或者实验。他们用的媒介很特殊,不完全是青铜簧片……和魂瓶有关,还有……一个叫陆晨的人。陆晨是十一仓的仓管,二层,他手里可能有关键的记录……但我接触不到……”
吴三省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常规方法不行了。我必须用非常手段。我已经申请了最高级别的‘自愿寄存’,把自己‘存’进十一仓的观察名单。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得足够的内部权限和停留时间,去查清陆晨知道什么,魂瓶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以及……他们到底在这里‘听’到了什么,又想做什么。这件事很危险,但我必须去做。如果……如果我后面出了什么意外,这段记录,和我留下的其他东西,或许能指引后来的人。记住,十一仓的水,比任何古墓都深,它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雷声收集器’。”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吴邪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三叔!他果然在三十年前,就察觉到了十一仓与听雷的关联!他甚至怀疑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有另一批人在利用十一仓进行听雷实验!魂瓶、陆晨……都是关键节点!而他为了深入调查,竟然用了“自愿寄存”这种极端方式,把自己变成了十一仓内部的“特殊物品”或“观察对象”,从而获得了某种特权,但也因此……最终失踪!
自愿寄存……吴邪想起白昊天的话。三叔当年存进十一仓的,恐怕不仅仅是一件“东西”,很可能也包括他自身的某种“权限”或“状态”。他的失踪,绝对与这次深入的调查有关!
他立刻回复短信:【陆晨是谁?他现在在哪?魂瓶和听雷实验的具体关联是什么?】
等待了几分钟,回复才来,冰冷而简短:
【线索需自寻。查清其他‘诡货’,自有奖励。五大诡货,环环相扣。】
然后,无论吴邪再发什么,对方都不再回应。
又是这样!用关键的碎片信息作为诱饵,驱使他继续深入调查其他诡货!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三叔和十一仓秘密的信息?
吴邪压下心中的焦躁和疑惑,将手机收好,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身往回走。刚走到会议室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到白昊天正背对着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击着,神情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她在和谁联系?汇报情况?还是……
吴邪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又微微绷紧。他推门进去,白昊天似乎被惊动,立刻按熄了手机屏幕,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吴邪,你回来啦?丁主管那边刚派人来通知,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说关于你职级晋升和后续安排的事情。”
张韵棠已经为张起灵处理好了伤口,正在收拾药箱。张起灵活动了一下肩膀,对吴邪点了下头。
“晋升?”吴邪挑眉。他刚搞出这么大动静,丁主管不找他麻烦,反而要给他晋升?
“嗯,应该是魂瓶事件的‘牙刽’奖励下来了。”白昊天解释道,“按照规矩,成功破解或处理诡货,贡献巨大者,可以获得跳级晋升和相应的实物奖励。”
吴邪点点头,暂时按下对白昊天的疑虑:“我去看看。”
丁主管的办公室,气氛依旧压抑。丁主管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将一份文件推到吴邪面前。
“关根,鉴于你在‘th-0198(魂瓶)’事件中的调查贡献,成功破解其异常现象原理,揭示相关历史悬案真相,虽过程……存在违规和破坏行为,但结果符合‘牙刽’任务的最终目标。经仓管会紧急会议决定,你的职级由一级盲跑,破格提升至四级仓管。”
四级!连跳三级!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四级仓管在十一仓已经算是中级管理人员,拥有相当的权限和自由度。
“这是你的新权限卡和身份标识。”丁主管又推过一个信封,“作为此次任务的附加奖励,你获得‘魂瓶’残骸及子仓相关部分无争议物品的处置所有权。同时,你的通行权限提升,可以在非核心禁区的大部分仓储区域活动,并享有每周一次的外出许可。”
外出许可!这对吴邪来说太重要了!意味着他不再被完全困在十一仓内,可以对外传递消息,也可以出去和胖子、棠棠姐、小哥他们更自由地商议。
“多谢丁主管。”吴邪接过东西,语气平静。
丁主管看着他,眼神深邃:“关根,你很有能力,也很有……闯劲。十一仓需要新鲜血液,但也忌讳不知分寸。希望你能善用新的权限,为仓库做出更多贡献,而不是……制造更多麻烦。明白吗?”
这话听着是勉励,实则警告。吴邪点头:“明白。”
离开丁主管办公室,吴邪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拐到了张韵棠的顾问办公室。张起灵也在。
吴邪将晋升和获得外出的消息告诉两人,同时也说出了对白昊天刚才行为的疑虑,以及神秘人发来的新视频内容。
“三叔当年是自愿寄存,为了调查十一仓内可能存在的早期听雷实验,目标指向一个叫陆晨的二层老仓管,以及魂瓶。”吴邪总结道,“神秘人现在要我继续查其他诡货,才给更多线索。陆晨……白昊天刚才好像也在偷偷联系谁。我总觉得,她知道的事情,比她告诉我们的要多。”
张韵棠沉吟道:“白昊天的身份复杂,有她自己的立场和目的,这很正常。只要大方向不冲突,可以继续合作,但需保持警惕。至于陆晨……既然是三叔当年提到的关键人物,又是十一仓内部的‘诡货’之一,那这条线必须查。”
“陆晨……”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在下面。很深的……执念。混乱,但……有规律。”
他指的“下面”,显然是十一仓的深层区域。张起灵的感知能力对强烈的情绪和执念异常敏锐。
“既然有了外出权限,我们可以更灵活地沟通和布置。”张韵棠道,“吴邪,你先利用四级仓管的权限,查一下陆晨的档案和现状。我和小官也会从其他渠道留意。白昊天那边……不妨再试探一下,看她是否愿意分享关于陆晨的信息。”
正说着,吴邪的新工作手机响了起来,是白昊天。
“吴邪!我查到了!”白昊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关于陆晨!我调阅了老档案,他确实是三十年前十一仓的二层仓管,负责当时被称为‘乙字区’的中级仓储。大概三十一年前,他突然毫无征兆地精神失常,行为失控。因为他是孤儿,没有直系亲属,按照当时的规定,十一仓只能将他收容在内部疗养室进行看护。”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晨将自己反锁在了乙字区一个废弃的、用来存放老旧档案的铁皮橱柜里。那个橱柜空间极其狭小,正常人蜷缩在里面都难以忍受。而陆晨……他在里面一待,就是整整三十年!不吃不喝,全靠营养液维持,不洗漱,不交流,就这么待着。直到几年前,橱柜锈蚀损坏,他才被工作人员发现弄出来。出来之后,他也没有恢复神智,只是不再把自己锁起来,但行为依然怪异。这件事在仓内传开,那个橱柜和陆晨本人,就成了十一仓内部公认的第三件‘诡货’——‘橱中人’。”
吴邪心中一动。三十一年前发病,将自己锁了三十年……这个时间点,和三叔自愿寄存、深入调查的时间,很可能有重叠!陆晨的发疯,会不会和三叔的调查有关?或者,和那个“早期听雷实验”有关?
“他现在人在哪里?”吴邪问。
“还在十一仓内,由一个专门的看护小组负责。”白昊天说,“但他的行为……很特别。我等下发个定位给你,你过来,我们直接去看。”
按照白昊天给的定位,吴邪来到了十一仓c区一个相对独立的、被改造成简单疗养和观察区的旧仓库。这里光线昏暗,气氛沉闷。几个穿着护工服装的人远远站着,看着仓库中央。
仓库中央,一个头发胡子纠结成团、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浓烈异味的瘦高身影,正在沿着墙壁,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的步伐,一圈一圈地行走着。他低着头,目光呆滞,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念叨着什么。他的手指不时划过斑驳的墙壁,留下浅浅的痕迹。
这就是陆晨。被关了三十年的“橱中人”。
白昊天走到吴邪身边,低声道:“他被放出来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沿着固定的路线行走。有时候会在某些货架前停留很久,盯着看,然后又继续走。我们试过和他交流,但他毫无反应,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医生检查过,他身体机能除了营养不良和长期缺乏运动导致的衰退,没有其他器质性问题。精神评估……完全无法进行,他的意识似乎封闭了。”
吴邪仔细观察着陆晨的行走路线。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路线并非完全随机的绕圈,似乎有一个大致固定的范围,会经过仓库里几个特定的货架和墙角。
“他这样走了多久了?”吴邪问。
“从被放出来开始,只要清醒着,基本就是这样。”一个护工答道,“快三年了。路线也差不多,只是偶尔会因为障碍物微调。”
吴邪心中疑窦丛生。一个精神失常、封闭自我三十年的人,出来后的主要行为,是沿着固定路线行走?这不像单纯的疯癫,更像是一种……刻板的、带有某种目的性的行为残留?或者,是疯癫状态下,某种深层执念的外化?
“我能跟着他走一会儿吗?”吴邪问护工。
护工看了看白昊天,白昊天点头。护工便道:“可以,但他不会理你,也注意别刺激他,他有时候会突然暴躁,不过一般不攻击人。”
吴邪示意白昊天留在原地,自己则保持一段距离,悄悄跟在了陆晨身后。
陆晨对身后的跟随者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缓慢而坚定地走着。吴邪仔细观察着他的脚步、他视线的落点、他手指划过墙壁的位置和力道。
走了大约三圈,吴邪发现了一些规律。陆晨并非完全匀速行走,他在经过仓库西北角第三个货架、东侧墙壁一个褪色的消防栓、以及南边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时,步伐会微微一顿,视线也会在那个位置停留稍长的时间,手指划过的力道也会加重,留下更明显的痕迹。而这些位置,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东西。
他不是在找东西。吴邪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些停留点并没有存放什么特殊物品。
那么,他是在……标记?还是无意识的重复动作?
吴邪换了个思路。如果陆晨的行为不是完全无意义的疯癫,而是他疯掉之前,某种未完成的、极其重要的“任务”或“信息传递”的碎片化体现呢?
他疯掉前是二层仓管,负责乙字区。他可能掌握了某种重要的信息,想要传递出去。但因为某种原因,他疯了,信息传递中断。而疯掉之后,深植于潜意识的“传递信息”的执念,驱使着他重复着与信息传递相关的“仪式性”行为——比如,沿着可能的信息传递路线行走,在关键节点停留、标记。
而他要传递信息给谁?谁能随时观察到他在仓库里的行为?
吴邪脑中灵光一闪——监控系统!三十年前的十一仓,应该已经有了基础的监控!如果陆晨想通过自己的行为,向某个能查看监控的人传递信息,那么他的行走路线和停留点,就必须能被监控清晰地捕捉到!
“小白!”吴邪转身,快步走回白昊天身边,“带我去这个仓库的监控室!我要看最近几天,不,最好是陆晨刚开始这样行走时的监控录像!全方位,多个角度的!”
白昊天虽然不解,但看到吴邪眼中兴奋的光芒,立刻点头:“好!这边走!”
仓库的监控室不大,设备也有些陈旧。白昊天亮出权限,让值班员调出了存档的监控录像。吴邪要求同时播放多个关键角度的画面,时间回溯到三年前陆晨刚被放出橱柜后不久。
屏幕上,多个画面同时播放,记录着陆晨日复一日、枯燥而诡异的行走。
吴邪目不转睛地看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那些看似重复的路径中找出规律。他让值班员将陆晨每次在特定位置停留的画面单独提取、慢放、对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昊天在一旁看着,也渐渐看出了些门道。
“吴邪,你看,”她指着一个画面,“他在消防栓这里停留时,手指划墙的次数,好像每次不太一样?有时候是三下,有时候是五下,有时候是两下……但好像……不超过九下?”
吴邪精神一振!他立刻让值班员统计陆晨在三个固定点位,每次停留时手指划墙的次数。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
西北角货架:2, 0, 1, 9, 1, 1, 2, 8……
东侧消防栓:3, 5, 2, 8, 0, 1, 1, 9……
南边通风口:1, 1, 2, 8, 3, 5, 2, 8……
数字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吴邪尝试着将三个点位的数字,按照行走的先后顺序(西北->东->南)组合起来。
第一次经过:西北2,东3,南1 -> 231
……
还是看不出明显规律。吴邪皱紧眉头。难道猜错了?
“等等……”白昊天忽然指着屏幕,“他每次走完一圈,回到起点的时候,会有一个很轻微的……跺脚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好像也有次数?”
吴邪立刻让值班员聚焦陆晨的脚部动作。果然,在每次完成一圈行走,回到靠近监控室门口的那个位置时,陆晨的右脚会极其轻微地在地上点一下,有时候一下,有时候两下,最多三下。
把这个“跺脚”次数也作为一位数加进去呢?按照行走顺序:西北-东-南-终点。
重新组合:
……
当看到“1221”和“9883”时,吴邪和白昊天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镜像数字?!”
1221,9883(倒过来是3889,但9883本身也带有一定对称性)……
他们继续往下看组合出的数字串,试图寻找更明确的编码规律。数字串依旧显得有些凌乱,但似乎隐约呈现出某种分组倾向。
吴邪尝试将每四个数字作为一组分开:
2311, 0512, 1221, 9883, 1128, 3501, 1128, 1128……
看着这些数字组,吴邪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他看到“1128”这个数字组连续出现了三次。
“1128……”他喃喃念道,忽然,他猛地想起什么,“等等!今天是几号?”
白昊天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的日期显示:“11月28号啊。”
吴邪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果把年份也拆开呢?20,19,11,28?不对……或者,这些数字组,本身就是日期?或者其他编码?”
他让值班员将陆晨开始这种规律行走的准确起始日期调出来。记录显示,是2016年12月21日。
1221!
再看其他数字组,2311(23年11月?但23年还没到),0512(5月12日),9883(这个不像日期)……
“可能不是单纯的日期。”白昊天也陷入了沉思,“会不会是……某种密码的键值?或者,对应货架编号、档案编号?甚至……是某种声音频率或信号的简化代码?”
吴邪盯着那些数字,缓缓道:“不管具体是什么,可以确定的是,陆晨在用这种方式,试图传递一段数字信息。他疯掉之前,很可能正在执行某个需要向监控另一端的人传递编码信息的任务。但任务中途被打断,他受到了巨大刺激而精神失常。而疯掉之后,这个未完成的任务,化为了最深刻的执念,驱动着他一遍遍重复着信息传递的‘动作’,但因为神智不清,导致信息变得混乱、重复、残缺。”
他看向白昊天:“能查一下,陆晨发疯前后,十一仓二层,或者与他工作相关的人员,有没有大规模异常变动?比如……突然离职?”
白昊天立刻操作内部系统查询。片刻后,她抬起头,脸色有些凝重:“有!根据记录,在陆晨精神失常被收容后大约半年内,十一仓二层及关联技术岗位,有超过三十名员工以各种理由相继离职。离职率远高于正常水平,而且其中不少人后续去向不明。”
三十人!大规模离职!
吴邪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绝对不是巧合!陆晨的发疯,三十人的离职……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可能涉及到十一仓核心运作,甚至与早期听雷实验、三叔调查相关的秘密!
子仓契约背后那个“第一代仓管”的模糊计划,三叔视频中提到的“大计划”,陆晨的未遂信息传递,三十人的神秘离职……这些碎片,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逐渐串联起来。
“阻止陆晨传递信息的人,很可能就是导致他发疯的人,也可能与那三十人的离职有关。”吴邪沉声道,“甚至,可能就是子仓契约的延续者,或者三叔提到的早期听雷实验的参与者/掩盖者。”
白昊天眼中也闪烁着兴奋和紧张的光芒:“吴邪,你说……十一仓这些‘诡货’,会不会彼此之间都有某种联系?魂瓶关联子仓和契约,陆晨关联未传递的信息和离职事件……它们是不是同一个巨大拼图的不同碎片?”
吴邪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很有可能。查清当年是谁阻止了陆晨,为什么阻止,那三十人去了哪里,或许就能顺藤摸瓜,触及到那个隐藏在十一仓最深处的‘大计划’的核心。”
他看向监控屏幕上依旧在机械行走的陆晨。这个被囚禁在自我世界三十年的老人,他的脚步,或许正踏在通往最终真相的密码之上。而破解这个密码,是他们下一步的关键。
窗外,十一仓永恒的人工照明映照着层层叠叠的货架与通道,仿佛一座沉默的钢铁丛林,里面埋葬着过往的罪恶,也蛰伏着未来的惊雷。新的调查,即将在这座迷宫的更深处展开。